朝臣們驚魂未定,也異常憤怒。
皇宮禁內,群臣年宴。
天子高坐,百官皆至。
竟有人膽大至此,當眾行兇,殺皇子刺朝臣,實在罪不容誅!
尤其欽天監監正當場死亡,更叫群臣憤怒至極!
御史中丞罵的尤其狠。
他也被傷了腿,但戰鬥力絲毫未損,帶著下頭小弟將刺客祖宗十八輩罵了個狗血噴頭。
趙瑾原以為五皇子罵的就夠髒夠狠了,誰想到底還是文化人更勝一籌,不帶髒字將人損得里里外外祖祖輩輩沒臉,五皇子在他跟前只能算孫子。
趙瑾左腦聽著四面八方的罵聲,右腦卻分出一絲心神幻想起五皇子日後入朝的處境。
——他知道這幫老頭子們這麼會罵人麼?
若他入朝後仍然不收斂,那日後他正面剛御史,能罵得過人多勢眾又戰鬥力爆表的御史台麼?
若罵不過,他是會萎靡不振重新做人,還是氣得跳腳直接動手?
不知建文帝是不是也聽不下去了,終於抬手叫停:「此事朕必定給眾卿一個交代。」
這話就算給面子了。
他又看向欽天監監正一家的方向:「劉監正忠君愛國,一身清名,卻慘遭奸人所害,著贈詹士府詹士,諡文懷,令禮部厚葬!」
聞言,劉監正一家眼眶通紅地出來謝恩,禮部也忙恭敬應下。
四品監正離世本沒有追封諡號,偏生劉監正死在年宴上,還是被歹人所殺。
被追封三品詹士,還得了如此高的諡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朝臣們在心中感嘆。
「平陽侯身子可好?」建文帝特地問了裴西嶺一句。
裴西嶺道:「多謝皇上掛懷,臣只是小傷,並無大礙。」
建文帝點了點頭,安撫完群臣,這才將視線放在了皇子們身上:「小四小六如何?」
四皇子臉上已經沒了血色,一直咬著牙撐著,聞言忙起身:「回父皇的話,兒臣也不過小傷,並無大礙。」
六皇子傷了腿也沒敢就坦然坐著,硬是撐著太監的手起身:「回父皇的話,兒臣也無事。」
建文帝看了眼他的腿,擺擺手:「都快坐吧。」
趙瑾同皇后擔憂的眼神對上,對她輕搖了搖頭,後眼神掠過后妃處,卻一頓。
怡嬪蹙著眉頭眼中含淚,不錯眼地瞧著四皇子,心疼得恨不得立時奔去後者身邊。
而六皇子的生母溫昭儀則穩穩坐著,眼裡似含著擔憂,面上卻無端平靜,沉著冷靜的氣質與眾不同。
顯然是個顧大局而非私人情緒的狠人。
簡而言之,能幹大事。
她斂下眼眸。
事已至此,年宴誰也沒心思辦下去了,建文帝更是早早離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