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祿伯夫人瞬間眼神如刀般刺向裴二叔。
裴二叔臉色一變:「杜大人慎言,我兒大婚之日,我卻毒殺兒媳兄長?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杜堅道:「微臣並非指證裴大人就是毒殺安祿伯世子的兇手,只是現今所有證據都指向您罷了。」
說罷,他移開身子,一一將身後證人和官吏托盤上的證物指給他看:「托盤上的斷腸草與其解藥是在您書房裡找到的,被小心放在桌下暗格中,用藏有機關的木盒裝著,最上頭是一塊鴛鴦玉佩,若非韓少卿機敏,將玉佩取出來試了試,不一定能發現證物。」
這樣繁複且細緻的保存方式,叫所有人心裡都泛起了嘀咕。
裴二叔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和心虛也叫不少人都瞧了個真切。
杜堅繼續道:「這位是您貼身小廝,據他招供,那塊鴛鴦玉佩是您與夫人的定情信物,成婚數載一直被您小心保存,那個木盒機關也一直都在,下頭暗處用來被您放置些重要物品,是也不是?」
裴二叔額間一滴冷汗落下:「……是,但我並不知斷腸草從何而來——」
「這正是我要說的第二點。」杜堅打斷他的話,「據您的小廝招供,五日前您與安祿伯世子私下見過面,並應下了對方希望你在大婚之日毒殺平陽侯的要求,斷腸草也是他給你的,是也不是?」
他話音尚且未落,便是滿堂皆驚。
裴二叔更是瞳孔地震:「不!我沒見過安祿伯世子,更沒接過什麼斷腸草,全都是無稽之談!!」
隔壁聽到他這話的趙瑾都不知該說什麼了。
裴二叔是真的不聰明。
果然,杜堅再次開口:「當日安祿伯世子大約巳時從你裴府側門而進,縱然一路有過掩飾形容,可你院子裡的下人、你貼身的小廝親眼看到他掀起帷帽後的臉,也聽到了你喚他世子,皆可作證!」他指向身後齊齊跪地的丫鬟小廝們。
裴二叔嘴唇顫抖,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
裴二嬸難得聰明了一回,緊緊抓著裴二叔的手臂,反駁道:「你也說了,安祿伯世子是叫他毒殺平陽侯,而不是給他毒藥反殺自己!」
杜堅沒有說話,看向裴二叔那個貼身小廝。
後者忙開口:「回……回大人,安祿伯世子以大公子前程相要挾,要老爺毒殺平陽侯,只是老爺心軟念情,並不忍對親兄長下手,安祿伯世子又實在逼得太緊,老爺無奈之下……只能將毒下在了安祿伯世子杯沿上,想了結此事。」
「你放屁!!」裴二叔直接爆了粗口。
裴二嬸急得不行,好不容易腦子靈光一閃,便連忙開口:「安祿伯世子與平陽侯無冤無仇,為何要對他下手?便是下手,他伯府世子手下何其之多,為何偏生非要我家老爺下毒?還是在自己親妹妹大婚之日?」
「夫人您何必……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平陽侯何等敏銳武藝,尋常人哪裡能找到機會傷他殺他?只有親近不設防才有一線可能,今日大喜之日,沒人能想到老爺會在這日下毒,平陽侯防備也會更低,時間和人都是最佳,安祿伯世子不正是看中了這點麼?」小廝哭著開口,「至於為何他一定要殺平陽侯……這奴才也不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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