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瑾不能理解。
同母所出的皇子公主是克著他了麼?要這麼算計?
皇子爭儲,同母兄弟鬩牆的概率要比異母兄弟低得多,建文帝可好,整十五個出來,除了二五其他都不同母,他是在養蠱麼?
這樣仿佛有大病的操作,真的是那個有胸襟有底線有手段的明君干出來的事兒?
偏生他還整個例外,明面上尊重愛重皇后,卻將偏愛與機會都給了淑妃……
「好了,別想了。」除去方才那一瞬間的苦澀,皇后臉上一直都帶著笑意,「人心難測,不必去費心揣測些得不到答案的東西,我如今也很好,便足夠了。」
趙瑾頓了一下,也笑了:「姐姐說的也是,清閒日子也不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換個角度想想,皇后無子便沒有威脅,尤其在如今爭儲激烈的時候,沒人會將多餘的心思和手段用在她這裡,只要守得住,來日新皇登基,她總是母后皇太后。
或許新君為彰顯仁德寬厚,還會待這位唯一的嫡公主更親厚幾分。
兩人略聊了幾句便換了話題。
「對了,長寧的婚事定了,是雲川侯世子。」皇后忽地開口。
趙瑾有些意外:「雲川侯也同意麼?」
她更想問的是四皇子同意嗎?
安陽郡王地位爵位足夠顯赫,卻並無實權,於奪嫡並無助益,只怕並不在四皇子和雲川侯的聯姻名單上吧。
「他自然同意。」皇后眼神意味深長,「明煜那孩子親自保的媒,直接在皇上跟前過了明路的,明日聖旨賜婚就下去了,他自會感激涕零天恩厚重。」
「秦王世子保的媒?」
趙瑾忽然想起滿月宴那日裴承州說起的,秦王世子朝安陽郡王吹耳邊風的事。
這才幾天,給長寧郡主連夫家都定好了……
「秦王世子怎會忽然為長寧郡主和雲川侯世子保媒?」
說起這個,皇后也有些疑惑:「這本宮倒是不知,只聽聞他近來與安陽郡王走得近,頗有些忘年交的意味,連長寧兩人的婚事都是直接在皇上面前提起的,皇上素來疼他,長寧又到了年紀,賜婚也是自然。」
趙瑾點了點頭,笑意滿滿地接話:「聖旨賜婚,雲川侯好福氣。」
「正是這個理兒。」皇后隨口道,「明煜那孩子熱心得緊,還幫著跑了一趟欽天監,連新婚吉日都算了出來,就在兩個月後,皇上也應了。」
趙瑾眼眸微睜:「啊……他人怪好的呢。」
兩個月後,那不就快過年了?
依稀記得去年這時候成婚的,是如今的八皇子和八皇子妃呢,更巧的是這倆從賜婚到成婚也剛好兩個月。
秦王世子是跟長寧郡主有仇麼?
趙瑾怎麼看怎麼覺著他就是奔著噁心長寧郡主去的,而後者嫁過去的日子也絕不會好過到哪去,雲川侯一家子都有大志向,娶了她空占著世子夫人的位子卻沒助益,心裡指不定怎麼嫌她礙事,便是礙於身份不能磋磨,也有得是虧給她吃。
長寧郡主以後可——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