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瑾睜大眼睛看他。
學這麼難,你不要命啦?
似乎意會了她的意思,裴西嶺道:「《中庸》拿得出手,我多學段時日,待他日允哥兒金榜題名,府里辦宴慶祝時,我也能言之有物,不負狀元之父的名頭。」
「……」
句句是雷,趙瑾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從哪句話開始吐槽。
更不知究竟是誰給他的勇氣和自信。
「你為何不說話?」裴西嶺問她。
「我……挺好的,挺好的。」趙瑾輕咳一聲,翻開《中庸》,不必他提醒便徑直翻到了自己讀到的那頁,「射有似乎君子,失諸正鵠,反求諸其身。」
「這句話是說,射箭如同君子做人,射不中靶心,就要反過來要求自己反省自己,看看自己有沒有做好,功夫下得夠不夠深。」
「的確如此。」裴西嶺瞬間明悟,眼含驚嘆地看著她,「瑾兒你此舉便是因材施教麼?我竟迅速明白此言。」
不是因材施教,而是人家書上就是以射箭喻君子。
這樣常見的喻人手法都仿佛剛認識,就說你認沒認真讀過書吧!
趙瑾搖了搖頭,繼續開口:「君子之道,譬如行遠,必自邇,譬如登高,必自卑——」
朗朗讀書聲接連不絕,外頭守夜的丫鬟們一臉佩服地看向裡間,不知腦補了些什麼東西。
直到深夜方歇。
第347章 看書廢腦子
翌日,趙瑾直到日上三竿才起。
裴西嶺早就上朝去了,連如意和糕糕都起了,裴羨早上來過一回請安,知道她沒起後陪兩個孩子玩了一會兒又回自己院子了。
趙瑾起來用過早膳,逗了逗兩個孩子後便對惜春道:「將鋪子們的帳本都拿過來我看看。」
惜春應是,轉身下去。
絲雨一邊扶著爬到軟塌邊的如意不叫掉下去,一邊笑著同趙瑾說話:「往日裡這時候夫人不是都在看書麼?這半個月的帳本可還沒送來呢。」
趙瑾擺擺手:「看書廢腦子。」
她昨晚讀了大半晚,還帶教學生的,實在讀得心累了。
等惜春拿來帳本,她便坐在如意和糕糕身邊看了起來。
錢百萬賺錢能力沒得說,繼在隴西等地開了分店,也在當地站穩腳跟後,他便將目光放在了別處,連過年都沒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