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說得實在好聽。
裴西嶺鄭重向兩人道謝。
不知是不是聽到了他們的祈禱,還是就這麼巧,秦王世子的奏摺又在滿堂眾人時呈了上來。
趙瑾手下立時攥得死緊。
裴羨與裴承允神色也不輕鬆。
建文帝迅速看過奏摺後,也沒賣關子,立即開口:「平陽侯世子轉危為安,已經醒來,後頭只需養好傷便無礙。」
沒事了??!
趙瑾的手一下鬆了開來,裴羨臉上帶著明顯的喜色,裴承允身子也不復僵硬。
裴西嶺立即起身回話謝恩。
建文帝面上浮現三分笑意:「吉人天相,必有後福。」
裴西嶺臉上也不自覺帶出淺笑,拱手應下。
殿內眾人紛紛道喜,甭管他們心裡怎麼想,至少面上笑得都很開心。
好半晌後才揭過這一茬,眾人的話題轉了一轉,不知怎的便到了叫青年才俊當眾獻技的話題。
建文帝眼神終於動了動。
現場瞧瞧未來棟樑們的長處,日後也好知人善任。
他利索點了頭。
也不拘身份年紀,只要誰有意便可上來。
想在皇帝面前露臉的不在少數,在丞相家三公子一場舞劍後,青年才俊們便迅速積極起來,個個卯足了勁兒表現。
裴承允不知是不是心下高興,也上去撫了一曲琴。
建文帝看他很是順眼,眼裡都帶了幾分笑意:「探花郎才高八斗,曲藝竟也如此精通。」
「不敢當皇上盛讚,微臣只是略通琴曲罷了。」裴承允謙虛回話。
趁著兩人你來我往說話,趙瑾佯作不經意地掃了高台上的建文帝一眼。
建文帝……好像是真的很喜歡裴承允。
他還真是顏控啊。
張口閉口還都是探花郎,可見是真的滿意這個頭銜。
待她緩緩看向殿中央的裴承允後,又瞬間理解了建文帝。
絕頂美色又滿腹經綸的臣子,還多才多藝,只靜靜站在那裡就夠吸引人了,看著他滿眼欣賞的可不止建文帝呢。
等到裴承允回來落座,裴羨笑著小聲說道:「我還以為三哥要作詩呢。」
「為何要作詩?」
「這不是你最擅長的,也最能顯你才氣的麼?」
「我才氣如何,如今誰不知道?」裴承允看她一眼,「而我曲藝如何,他們卻並不明曉。」
裴羨愣了一下。
所以你是單純上去顯擺的?
建文帝還在同裴西嶺聊著裴承允,言語間頗多讚譽,叫那群青年才俊酸了一把,也叫許多夫人貴女們亮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