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眾妃都不得出的這關頭准她出宮,實在不算好事,不說查清真相,至少也要等溫昭儀情況明朗,她排查完鸞鳳宮之後。
趙瑾自然明白,她也不大在意,皇后又不可能冤枉她,再說這一出明顯後宮宮斗嫌疑更大,她只怕就是個被殃及的倒霉蛋。
——不排除有人想嫁禍離間六皇子和平陽侯府,但可能性極低。
若能在皇宮裡毒死后妃,那平陽侯府本事未免過於大了,沒幾個人會信建文帝眼瞎到任臣下在眼皮子底下搞事。
想罷,她看向周念慈和裴羨。
這兩人都還穩得住,淡定中猶帶三分對溫昭儀的擔憂。
趙瑾放下了心。
這時淑妃也反應過來了,連忙跪下請罪:「臣妾不知溫妹妹為何會中毒,也不敢保證臣妾沒有被有心人利用借刀殺人,求皇后娘娘嚴查,臣妾與身邊之人皆可配合。」
不必她說,皇后頭一個查的就是鸞鳳宮和淑妃的人。
此時太醫也匆匆到了,一連來了四個,皇后叫玉華公主帶人先審,自己匆匆去了偏殿。
不多時從秀帶著一位太醫進來。
太醫查過桂花酒後,言辭肯定:「此酒並沒有毒。」
「再瞧瞧這個。」從秀將溫昭儀喝過的酒杯遞給他。
太醫查過後眉頭皺了起來,接著從藥箱裡拿出銀針等物,查驗後才道:「這酒杯沿邊塗有斷腸草汁液,正是溫昭儀所中之毒。」
斷腸草?
淑妃眼神一瞬間沉了下來。
當初安祿伯世子,她的娘家侄子也是死於此毒,更是人盡皆知的被他自己作死的,可以說斷腸草與她淑妃二皇子黨有著不淺的糾葛。
其餘人或隱晦或直白的眼神也落在了她身上。
她們也不信淑妃能蠢到實名制下毒,可就現在的證據來說,似乎都對她不利。
「再瞧瞧這個。」玉華公主叫人將方才溫昭儀摔碎的酒杯拿上來。
太醫仔細查過每一塊碎片後,肯定開口:「回公主,這杯沒有毒。」
玉華公主眼神沉了下來,沒再多言,只叫從秀查起了這杯子經手過的人。
「先查本宮。」淑妃主動開口。
從秀猶豫了一下。
淑妃語氣不容置疑:「本宮是除溫昭儀外最後接觸過酒杯的人,若本宮下毒,身上手上定然沾有毒物,本宮自請搜身。」
她態度堅定,玉華公主只頓了一瞬,便頷首道:「若有冒犯之處,望娘娘容諒。」
從秀轉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娘娘請隨奴婢來。」
淑妃微微點頭,往後殿走去。
殿內一時安靜了下來。
德妃眉頭微蹙:「去瞧瞧溫昭儀如何了。」斷腸草可是烈性毒藥。
見玉華公主點頭,宮女匆匆下去,少頃才進來稟報:「回娘娘,溫昭儀中毒已深,太醫……無力回天,眼下只能暫時壓住毒性擴散,皇后娘娘……已經叫人去請六殿下了。」
眾人心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