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昭儀的後事辦的極盡哀榮,甚至幾位皇子都去上了一炷香。
趙瑾得了消息,卻有些不以為意,人都沒了,再哀榮盛大又能如何,還不都是辦給活人看的。
六皇子倒是因此得益不少。
以前他在眾成年皇子中身份最低,現在數他身份最高,周圍奉承阿諛者也更多了起來。
哪怕這福氣他並不想要。
很快就到了皇后的千秋宴。
千秋宴並不像是萬壽節一樣年年辦,只是今年是皇后整壽,這才開辦起來。
趙瑾一家人早早就進了宮,在鸞鳳宮待了會兒後,便隨皇后往保和殿去了。
皇后千秋宴,百官攜家眷皆至,連在京郊的八皇子夫妻都到了。
——八皇子禁足剛解,八皇子妃也能動彈了。
不過在看到她身邊的琳娜時,趙瑾還是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
建文帝率先舉杯為皇后賀壽,說了一串「勞苦功高,長命無憂」之類的話,給足了臉面。
之後便是皇子和百官獻壽禮。
皇后是嫡母,膝下只有一女玉華公主,加之她素來秉性公正,皇子們對她也一向尊敬恭順。
輪到平陽侯府,裴西嶺獻了一尊玉觀音,不出格也不出采。
在他落座後,裴承允便起了身,後頭剛抬起屁股的定南伯只能又坐下。
「探花郎也有壽禮獻給皇后?」看到他,建文帝有些意外。
裴承允拱手行禮過後,朗聲開口:「回皇上,微臣的確有禮獻上,恰值皇后娘娘壽辰,有祥瑞現世,此乃我大齊國富民強,君賢臣忠之故。」
祥瑞?
趙瑾眉梢微挑,這話也不算錯。
若連造福百姓的東西都不算祥瑞,那還有什麼算呢。
建文帝果然有了些興趣:「是何祥瑞?」
見裴承允拿出幾張捲起來的紙,眾人都摸不著頭腦,定南伯更是直接出言嘲諷:「裴大人所言之祥瑞莫不是這幾張紙?誰家祥瑞就這個,究竟是我等沒見過世面,還是裴大人哄大家玩呢?」
裴承允沒理他,只恭敬將紙雙手奉於額前。
楊德業忙下去將紙接了過來,恭敬地呈給建文帝。
後者倒沒什麼惱怒的情緒,他直覺裴承允不會是無的放矢之人。
待他打開來看,神色漸漸從漫不經心到了認真凝重,最後變得滿面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