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娜一看就是個烈性子,更是個不怕事大的,哪能被閒言碎語逼得連門都不敢出?
無非是她鬧著不嫁,被黛莎關在府里「教育」了。
臨近過年,如往年一樣,除了還沒坐穩胎的周念慈和要照顧她的裴承州,趙瑾一家人照例去了留安街一回。
隨後就到了年宴,今年倒是沒什麼么蛾子,這個年總算安然無波地度過了。
年後不久便到了杜琦大婚。
這日趙瑾一家到的格外早,彼時杜琦都還沒出門迎親,只一身正紅婚服坐在正廳里。
見禮過後,趙瑾看了杜琦一眼,笑言:「我瞧紅衣極襯琦哥兒呢,方才一見你,竟叫人眼前一亮。」
聽到她的話,杜琦抿起的唇角瞬間有些壓抑不住,微微揚了起來:「夫人好眼光!」
「丰神俊朗莫過如此。」裴羨也誇了一句。
杜琦終於有些高興了,只是咧起的笑容在杜軒的一句話中又變得沉重:「哥哥要成婚了,有道是人生四喜之首,能不高興嘛?」
他有些不懷好意的意味,但杜琦也是實實在在被打擊到了。
柔嘉長公主斜瞥他一眼:「若今日在外你敢是如此模樣,今夜的洞房花燭……你可以不必有。
杜琦滯了一瞬,慎重斟酌了一下落在新婚妻子手裡和落在親娘手裡哪個更慘,隨後臉上便揚起一抹毫無陰霾的笑容,亮到人心裡頭去那種。
除去眼裡的一絲悲憤,這演技趙瑾給十分。
「成婚還不好麼?」裴承州奇怪的看他一眼,「杜大哥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杜琦笑容僵了一下,好脾氣地點頭:「承州兄弟說的是。」
幾人略聊了幾句,到了時辰杜琦便出門迎親去了,柔嘉長公主夫妻也出門招待賓客去了。
對於今日這場婚事,還是有不少人心裡泛酸呢。
——杜琦雖是滿京皆知的紈絝,他的婚事卻依舊有不少人盯著,有的是人想趕柔嘉長公主這個熱灶。
卻不想還是那葉氏女手段更了得一些。
大抵心裡懷著這個念頭,新房裡一些來看新娘子的人難免話裡帶了些酸味。
「我瞧少夫人眉目清雅,倒是喜人得緊,怪道長公主一眼相中呢。」
禮部侍郎夫人笑著接話:「清雅只在其次,咱們哪家姑娘差了不成?能得長公主一眼相中,親自下聘,到底還是少夫人聰慧的緣故。」
「夫人所言極是,到底不是人人都有這福氣。」出乎意料的,不軟不硬頂回來的竟是一直微笑的新娘子。
倒叫正想開口解圍的趙瑾意外又驚訝。
禮部侍郎夫人臉色有些尷尬,心下雖有不悅,但還真不敢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