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趙瑾也引著糕糕叫他叫姨母。
只是他到底年紀還小,聽懂了,但沒完全學會,只會叫:「姨姨……」
趙瑾無奈笑道:「到底還小,只會兩個字往外蹦,除了父親母親,叫人只會叫疊字。」
「已經很聰明了。」皇后拉著糕糕的手,笑容滿面,「許多孩子在他們這年紀,連哥哥姐姐都不會叫呢。」
裴羨笑著接話:「咱們糕糕是只認哥哥,會說話後頭一個叫哥哥,然後才是父親母親、姐姐嫂嫂,可會看人下菜了!」
「可見咱們糕糕聰明。」皇后笑容可掬。
逗了會兒孩子,皇后才說起了正事:「羨丫頭聰慧,此計當真叫本宮受益良多,連皇上都很是滿意本宮此舉,賜了不少東西下來。」
當然賞賜只是表面,更多的是建文帝的態度。
皇后此舉無疑正正做在了他心上,連帶著民間「明君賢后」之說更叫他心中滿意。
裴羨並不居功:「羨兒只是一個提議,更多還是歸功於姨母處理得當。」
「你就莫要再推辭了,此次你有功卻無名,的確委屈你,一些身外之物,便當本宮的微薄補償了。」皇后給了她許多東西,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她能說這話,便是將裴羨此次獻計之舉記在了心裡,日後總少不了裴羨的好處。
裴羨推辭不過,這才收下。
趙瑾這時道:「聽說如今外頭都在議論韓二少夫人的事,連不少百姓都知道了,也不知是誰傳的閒話,此事要壓下去只怕難了。」
「昨日在場之人眾多,封口是封不住的,想來是哪家下人說漏嘴,傳了出去吧。」
趙瑾眼神一動:「只是如今民間許多聲音似乎都站向韓二少夫人,只恐於八殿下夫妻與皇室名聲不利。」
皇后嘆了口氣:「那也不能如何了,就本宮查到的東西,只怕小八夫妻還真不冤枉,現在只等大理寺的證據與定論,若當真是小八夫妻之過,咱們也不能顛倒黑白,皇室名聲……且看皇上如何定奪吧。」
聽到了想聽的,趙瑾心裡也有了底,抬頭笑道:「依我看,此事當真玄奇得很,姐姐剛為百姓修葺好善恩堂,叫百姓有了庇護之所,正是該君民歡慶之時,偏生就在昨日出了那檔子事,一下就傳的百姓們都知道了,這實在是……我瞧著有些不吉利呢。」
「欽天監也是如此想,所以昨兒便連夜準備再測算一回,如今只等結果了。」
趙瑾一笑:「那便好,等結果出來,咱們如何行事,總有個譜了。」
「正是如此。」
這不吉利之言可不止趙瑾一個人這麼說,但凡知道昨日之事的,大多心裡都犯嘀咕。
無論是巧合還是算計,趕在立碑揚名當日,皇后率眾命婦親自前往善恩堂時生事,還是影響皇室名聲的大事,實在不能不叫人多想。
民間剛傳出個「明君賢后」的佳話,你八皇子就在這關頭拖後腿?
不是人說,真是像個掃把星呢。
想得深一點,不正應了雙龍「相剋」之言?
若無意外,趙瑾在鸞鳳宮素來都是用過午膳才出宮。
今日有了如意和糕糕,倒叫桌上更熱鬧了不少。
正在玉華公主追著如意要給她餵肉羹的時候,一位宮女進來稟報:「娘娘,欽天監夏官正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