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瑾無語地轉過頭,說起了旁的:「京城有人去皇陵了。」
「二皇子的人?」
趙瑾搖頭:「不知道,查不出底細。」
裴西嶺不置可否:「那是八皇子應得的。」
「不為你的當今心疼兒子了?」趙瑾偏頭,揚眉看向他。
「當今自己都放棄了這個兒子,自不需我為他心疼。」裴西嶺平靜回視,「別陰陽怪氣。」
「實話實說罷了。」趙瑾淺淺翻了個白眼。
不過有一說一,八皇子這一遭事看似震得人人自危,可細究起來影響還真不大,除了那些暗地裡的八皇子黨被二六揪出來搞下去後,前朝堪稱一片和睦。
連八皇子生母都沒影響多少——也就降位加抄宮規。
如今該叫意美人了。
她贏就贏在過於沒腦子和心大,八皇子那些算計甚至從沒敢跟她交過底,意美人本人更是乾淨的可以。
「只是六皇子手未免伸得過長了。」裴西嶺對六皇子很是不滿,「龍體重要,他竟敢叫龍體欠安。」
「賞月是當今自己興致上頭要賞,連皇后都只是陪同,最多只算那夜寒風太冷,叫他們二人吹了去,礙得著六皇子什麼事?」趙瑾並不贊同,「他一沒下藥二沒買通太醫,禁衛軍查遍皇宮上下,可查出什麼來了?」
「我不過說他一句,你倒是偏他得緊。」裴西嶺語氣平靜,話里卻不自覺帶出了些酸味。
「我只是實話實說。」趙瑾道,「你心疼你的當今,還不許我偏他兒子幾分?」
「當今何辜呢?」裴西嶺輕嘆口氣。
「他可不無辜。」趙瑾淡淡開口,「誰家生兒子是奔著養蠱來的?在他決意要生下這群兒子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日,被自己養的蠱反噬奇怪麼?」
提起這個,裴西嶺也沉默了。
對於皇子大都不同母的猜測,趙瑾本是隨口一猜的養蠱,卻萬萬沒想到建文帝竟還真是這麼想。
——裴西嶺親口認證過的。
只能說建文帝是個狠人。
當皇帝的在乎江山社稷多過在乎自己的兒子……也不能說不對,至少他對黎民百姓是負了責的。
自己使勁兒生兒子還不夠,還非得要不同母,好叫他們能更豁得出去——具體可參考二五,二皇子要奪位,五皇子那是二話不說直接就站在他後頭表示支持的,這兄弟倆感情甚至好過尋常人家兄弟。
「當今想要個優秀繼任者。」裴西嶺還是掙扎了一句,「當初他自己便是如此過來的,自然更明曉這條路歷練出來的絕對是狼而非羊,萬里江山,黎民百姓,總要交到才德兼優的繼任者手中才更安穩。」
趙瑾覺得這說法有一點點牽強,可細想放在皇帝身上又似乎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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