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看了眼椅子上的六皇子,然後期待的目光轉向建文帝,卻沒再收到後者半分眼神。
他有些傷心,但轉念一想一起受傷的二皇子也同樣沒得到看座的待遇,他瞬間就平衡了。
這椅子那是他六哥該得的!
見建文帝眼神掃向了下頭眾人,柔嘉長公主立即跪下請罪:「臣妹有罪,叫眾皇子於臣妹府中被歹人刺殺,實為臣妹失察,容得歹人攜劍入府之過,請皇兄降罪!」
她身邊跪著的駙馬也立即開口:「請皇兄降罪!」
建文帝還沒開口,二皇子就率先求情:「稟父皇,黛莎郡主攜劍入府的確大膽,卻並非姑母之責,姑母並沒有權利搜她身,也不能預判其行,她是為夫報仇而來,便總要找到機會,若論過錯,倒是兒臣兄弟幾人連累得姑母遭受無妄之災。」
「為夫報仇?」
見建文帝抓到了重點,二皇子心下終於滿意:「回父皇,黛莎的確是這樣說的。」
「傳黛莎。」
楊德業忙應聲。
片刻後,被簡單包紮收拾過的黛莎便被帶了上來,許是知道自己難逃一死,她連禮都懶得行了,只是冰冷的目光頻頻掃向六皇子。
建文帝制止楊德業欲呵斥於她的動作,垂眼看向她:「今日於長公主府刺殺皇子,你可有話說?」
「當然有話說!」黛莎怨毒的眼神直直射向六皇子,「六皇子殺我夫君,我不過為夫報仇,何錯之有?!」
「我殺的八弟?你可有證據?」六皇子淡淡看向她。
聞言,他後頭的太醫眼中忽地閃過頓悟。
難怪這麼不要命也要來御前。
他不是裝逼,他是真有事啊。
黛莎冷聲開口:「六殿下何等聰慧,豈能被人抓到把柄?」
「沒有證據,你便可隨心意污衊刺殺皇子?」建文帝聲音含著怒氣。
「即便我有證據,即便我呈上御前,你便會依律處置兇手麼?為了一個你已經放棄、成了庶人的兒子,你便忍心處置另一個頗有才幹,興許還要被你傳於皇位的兒子?」黛莎冷笑一聲,「你若當真有這樣英明公正,八殿下便不會落得今日下場!」
「放肆!!」楊德業厲聲開口。
六皇子聲音不乏諷意:「罔顧事實真相,僅憑一己之判便武斷執拗認定,你夫妻二人落得今日,非旁人陷害針對,只為你們眼界心胸窄小之過。」
「說得對!」七皇子立即附和。
黛莎看向他們的眼神冰冷而怨毒:「當日我們離京,一切皆與你們坦然交代,端慎貴妃之死是她自己服毒,與我們何干?你卻怨恨不斷,勢要對我們趕盡殺絕,當日你直言不放過,我二人勢弱無可奈何,去了皇陵千防萬防,卻依舊不敵你無孔不入的勢力,八殿下無聲無息沒了,還要被說是心有鬱結舊傷復發,與人無尤,我焉能不恨不怨,不為他報仇?!」
聞言,七皇子瞳孔緊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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