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姐姐說的沒錯,原是個沒見識的,敢同我們這樣說話,怕不是不想回自己那窮酸鄉下了!」那綠衣姑娘掩唇輕笑著。
林姑娘笑過一場後,看向裴羨的眼神卻更添了三分惡意:「憑你是什麼身份,竟敢對本姑娘這樣說話!」
見著裴羨的帷帽礙眼,她抬手就要掀去:「莫不是丑如夜叉,連真面目都不敢露!」
裴羨絲毫未動,她身後的丫鬟就快速握住了林姑娘的手腕,將其狠狠甩去一邊。
後者大抵是從未被這樣對待過,一時不察下還真被甩了出去,退了幾步才堪堪站穩。
她轉頭看向裴羨,眼中陰沉與冷意瞬間毫不掩飾。
其他幾位姑娘也忙上前關心她,生怕她有個好歹。
「大膽!你可知你拳腳相向的是誰的女兒?!」綠衣姑娘厲聲開口。
許掌柜這時卻擋在裴羨前方,定聲開口:「無論是誰的女兒,斷沒有在我錦繡坊鬧事的道理!幾位姑娘,好走不送。」
他話落,便立即有夥計上前送客,腰板挺得筆直。
林姑娘臉色瞬間難看了許多。
見她火氣上頭,欲叫人同許掌柜動手,綠衣姑娘忙悄悄拉住她,壓低聲音開口:「林姐姐,平陽侯府。」
這句話成功叫林姑娘咬了咬牙,頓住動作。
錦繡坊是平陽侯夫人產業,無人不知。
她雖跋扈,卻到底有腦子,平陽侯府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存在,更別說她還對裴承允有點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見她壓住了怒氣,綠衣姑娘也鬆了口氣,她可不想平白無故得罪人。
地方官大不過京官,更別說還是勛貴重臣,御前紅人的平陽侯。
只是許掌柜的態度著實惱人,在隴西這個地界,還從未有人敢對她們掃地出門。
想罷,她看向許掌柜和趙瑾幾人的眼神也有些冷意:「你也就囂張拿喬這幾日了,待林姐姐嫁入平陽侯府,稟明侯夫人,頭一個要處置的惡奴就是你!」
許掌柜嘴角一抽:「靜候佳音。」
那林姑娘的怒火倒是被她那句話說的下去不少,連臉都紅了些,隨後輕瞪她一眼:「說什麼呢!八字沒一撇的事,莫要胡說!」
「林姐姐還當咱們不知道呢,裴大人每旬來,姐姐每旬都要走上迎客居一遭,據聞林伯父更與他相談甚歡,說不得便是——」
後頭的話她沒說完,打趣意味卻濃。
林姑娘也被她說得紅了臉,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最後看了趙瑾兩人一眼,輕言威脅:「隴西人傑地靈,萬望夫人好生體會!」
說罷,她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看著這一群人離開的背影,趙瑾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