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下首一位夫人支撐不住,癱坐在了地上。
裴羨語氣輕輕柔柔,也沒有算帳的意思,她心理素質卻並不強,而她夫君僅從四品的官位,別說偌大平陽侯府,只一個福安郡主就能穩穩清算他們。
「母親——」一位姑娘慌忙上前,想要扶起她,卻被她狠狠推開。
裴羨瞧了一眼,正是昨日最先諷刺她的綠衣姑娘。
此時她被狠狠推倒在地,卻生不出一絲怨懟,瞥見母親恨不得生吃了她的眼神,她心下一慌,立即便轉身朝著裴羨跪下:「郡主饒命,臣女當真只是無心之言,若早知是您,臣女必定不會口出惡言,求郡主大人有大量,饒過臣女與家人一回吧,求郡主饒命啊——」
她這一跪,像是警醒了其他人一樣,有兩個父親官位不高的姑娘也立即跪了下來,甚至磕起了頭。
林姑娘和另一位姑娘卻直直站在原地,心下悔意蔓延之餘,膝蓋卻彎不下來。
裴羨也無意受她們這一跪,只道:「你我皆為臣女,豈有跪我之理?莫不是打量著陷害我一個仗勢欺人的名頭?」
那綠衣姑娘忙道:「臣女不敢,只是臣女做錯了事,想求得郡主原諒,一切皆為臣女主動行為,與郡主並無關係,臣女不敢陷害郡主!」
其餘兩人也忙點頭應和。
裴羨道:「我若有冤,自會往官府去訴,你們若覺有錯,自也該往官府去認,我今日來只為赴宴,不為挑誰的不是。」
她話落,趙瑾放下茶杯,也笑著開口:「今日本是來與諸位夫人暢聊,卻不想倒擾了你們安寧,倒是我與福安的不是了。」
這話聽著是道歉,可也沒誰敢就真應下。
林夫人反應最快,剜了林語蘭一眼後立即開口:「恁的擾人清淨,還不給夫人和郡主賠個不是?!」
林語蘭咬了咬牙,深福一禮:「語蘭無狀,望夫人與郡主見諒。」
其餘四人也忙跟著賠禮。
趙瑾笑盈盈道:「無礙,都坐吧。」
幾人不敢不應,即便如坐針氈也不得不坐,也沒誰敢不長眼的開口了,乖巧膽怯的模樣與平日裡的驕傲跋扈判若兩人。
不少姑娘們幸災樂禍地瞧著她們,眼裡是難得的暢快。
平陽侯夫人雖瞧著慈眉善目平易近人,但她們可不覺得她能放過曾對自己女兒不利的人。
今日之後,這幾人再不濟都得脫層皮,以後的隴西可要清淨好一段時間了。
這邊趙瑾也同幾位夫人們聊了起來。
眾人一疊聲兒夸完如意與糕糕,話題不知怎得轉到了去年皇后開辦善恩堂之事。
龐夫人語氣恭敬中含著敬佩:「皇后娘娘體恤萬民,實為當之無愧的賢后。」
「正是,善恩堂不知解決了多少百姓困苦,便說我大齊百姓安居更甚都不是誇張,皇后娘娘真乃菩薩臨世,安國救民啊!」譚夫人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