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允唇邊也浮起笑意:「多謝母親,兒子明白。」
此時裴羨也看向他:「三哥不必傷懷,我還會再來看你的,隴西我還沒玩夠呢。」
「是來看我,還是來隴西玩?」
裴羨一笑:「當然是來看三哥啦,我在哪兒玩不成?」
裴承允含笑點頭:「一路保重。」
道過別後,馬車便緩緩啟程,如意和糕糕見帘子放下,立即就哭了起來。
如意的哭聲一向大,只聽著就委屈十足,糕糕沒哭出聲,但那默默流淚的模樣任誰瞧了都要心疼。
趙瑾和裴羨一人抱著一個哄,惜夏和奶娘也拿著各種玩意兒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不哭了,三哥哥再過不久就會回來的。」裴羨輕聲哄著。
趙瑾也道:「想想回去就能見到父親了,你們不是很想父親了麼?高興點呀。」
聞言,糕糕眼淚止了些,但還是傷心得不行。
一車人哄了好一會兒才叫他們情緒稍微迴轉了些。
「要花花,要三哥哥給如意種的花花!」如意紅著眼眶要求著。
「好,母親這就叫他們送來。」
惜夏聞言便出去吩咐了。
很快一盆鈴蘭花就被送了過來,如意看到立即抱在懷裡不放,一邊抽噎著一邊小心地摸著花:「這是三哥哥給如意種活過來的花花,如意最喜歡了,看見花花就像看見三哥哥……」她似乎是在給自己洗腦。
而糕糕見狀,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情緒又上頭了,眼淚又嘩嘩掉:「三哥哥沒有給糕糕種,糕糕沒有……」
如意很講義氣,聞言立即就將花盆移到兩人中間,拉著糕糕的手一起抱著:「我的就是糕糕的,我們一起看,三哥哥最喜歡我們了。」
還沒等趙瑾哄小兒子,他就被如意哄好了,兩人抱著那盆鈴蘭花小心翼翼摸著。
這是與那日溫秋意摘下來那朵同樣品種的鈴蘭花。
雖然糕糕給他三哥誇下海口,無奈他三哥真沒那本事給養活了,只能抱來一株同樣品種的,當著倆孩子面意思意思澆了幾日水。
這就是他養活了的花了。
見他們終於不鬧了,趙瑾也鬆了口氣。
原先對於分別她還是有幾分傷感的,卻被倆孩子鬧得沒心思傷春悲秋,等到她反應過來時,那股難受勁兒已經過去了。
裴羨也是。
「等我們回去,該到七月了。」她道。
「差不多。」趙瑾掀開帘子瞧了瞧,「雖還是來時的路,不過暫時還是看不膩的,只這一路就要用上二十來日了。」
「這樣也好,我總覺得出來一趟,似乎連心境都開闊了許多,不過短短兩個月,再回想京城種種,竟覺恍如隔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