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瑾點點頭:「那擺膳吧。」
她用過膳後,先是將帶回來的禮物安排了一下,接著便叫惜夏他們裝好裴承允給周念慈和珩兒準備的禮物打算帶去寧安院。
不過走到半路就見裴西嶺抱著珩兒,身邊跟著手牽手的如意糕糕往這邊走來。
「今兒下朝這樣早?」趙瑾一邊問他,一邊叫惜夏帶人先將禮物送去寧安院。
「該理的昨日早朝便理清了,除去北疆前線,便只有那兩位的明爭暗鬥,無甚要緊。」裴西嶺淡定回道。
趙瑾皺起眉頭:「我前兒才收到州哥兒的來信,北疆戰況一切都好。」
「只是糧草軍餉和兵將調動那點事。」裴西嶺也煩得很。
二皇子想搶好差事,六皇子明面上看來沒有自己沾手的想法,他也不叫二皇子沾,主打一個自己不想政敵也不能想。
朝堂上鬧個沒完。
他另起話頭道:「昨日皇上已遣人去押送林業回京受訊,林家沒幾日好過了。」
自知道林語蘭對裴羨做的事後,他心裡也記著一筆,沒少幫著六皇子黨和御史彈劾林業。
趙瑾道:「在我們還在隴西時,允哥兒就說關於林業的罪狀已經發往京城了,怎得到昨日才定下?」
「林業到底位居三品,利益牽扯深的姻親好友也有些,總能拉扯拖上幾日。」還有幾個二皇子黨還不死心,想將林業摘出來。
一個地方上的三品大員,還不是個無能的,他們自然想著能救則救。
這幾位還沒二皇子放棄得痛快呢。
「那新任隴西按察使——」
「姚知府政績出色,加之對隴西民政熟悉,皇上親指他接任,吏部的升任文書就快發出去了。」
早有猜測,對這個結果趙瑾也不算奇怪:「據聞姚知府為官清廉,家風清正,在隴西頗受好評,由他升任的確再合適不過。」
雖然他為人究竟如何有待商榷,但至少那吃相可比林業一家好看多了,對百姓也是真正做過實事的,連帶著他府中女眷也樂善好施,善名遠播。
總比那林家魚肉百姓,欺壓百姓來得好,有時候偽君子就是比真小人招人喜歡。
裴西嶺倒是有些嘆息:「只可惜允哥兒任期太短,若不然憑藉他的政績,我再使些力,也許這接任知府的人選就是他了。」
趙瑾一笑:「他還年輕,還有的是機會,不急在一時,一步一步穩紮穩打才最穩妥。」年輕人步子邁太大容易翻溝里去啊。
「你說的是。」裴西嶺也不由點頭,「他在隴西如何?」
提起這個,趙瑾笑意更深:「為民事必躬親,斷案如神,在豐年人人稱道,無人不知裴縣令。」
「該當如此。」裴西嶺眼含欣慰,又問:「羨兒說他愛慕者如過江之鯽,還曾有女子將如意認成他幼女,因此鬧出了不少事?」
「是哦。」趙瑾還沒說話,如意便先開口,語氣里還帶著嫌棄,「她眼神比三哥哥還不好使,三哥哥那樣年輕,像是能生出如意的模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