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裡,周念慈道:「六皇子縱容七皇子胡鬧,想是算準了二皇子不會鬧大,便藉機叫七皇子夫妻出口氣,只是卻算漏了成王。」
「連深夜會擾到當今歇息都顧不得,竟是直接就進宮去了,可見他有多氣急。」裴羨也道。
以成王的人品和行事作風來說,他還真不是針對誰。
他只是平等的討厭每一個意圖毀掉皇家聲譽與顏面的人罷了。
七皇子率先挑釁不對,而在他看來,一向寬和待下、賢明滿朝的二皇子與之纏鬥卻更可惡。
想來一會兒去御前上的眼藥也要更重。
「只是一輩子一回的大婚卻這樣毀掉,到底是可惜了。」周念慈嘆了口氣。
「七皇子夫妻不是拘泥小節的人,若心中在意,他們不會選擇在這日鬧事。」說到這裡,裴羨眨了眨眼,「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啊。」
畢竟他們是為祝大公子報仇,又不是無的放矢,或許在那兩人心裡,這樣別具一格的大婚還更深刻和威風呢。
聞言,周念慈也笑了:「你說得是,倒是我著相了。」
「對了,不知彭術毒害祝大公子一案,大理寺查得如何了。」裴羨看向趙瑾,「母親可有消息?」
趙瑾道:「斷腸草似乎是從韓錫手裡流出來的,不過他手腳夠乾淨,不知六皇子要給誰扣鍋。」
裴羨點點頭:「二皇子黨那麼多人,總是不愁沒人頂罪的,說不得還能如林業一樣再查出點別的東西,黃泉路上倒能一起做個伴。」
趙瑾笑了笑。
建文帝關於二七皇子的處置,趙瑾是翌日才知道的。
「七皇子率先挑釁,雖未致兄長受傷,但其行不妥,與七皇子妃一起被罰了禁足,期限未定,還一起被罰抄書,二皇子與弟弟纏鬥之行也實在不妥,罰俸三年,他本在戶部的職位也被擼了,四皇子與六皇子未能規勸兄弟,罰俸半年。」惜夏稟報導。
聽到這個結果,趙瑾眉梢微挑:「二皇子暗傷最重,罰得最狠,想來當今也對他鬧出的這些事不滿了。」
等後頭順著彭術再查出來個二皇子黨,想必處置起來也不會留情了。
「對了,還有九皇子,也被罰了禁足一月。」惜夏道。
「九皇子昨兒沒幹什麼吧?」
趙瑾回想了一下,雖說林婕妤叫九皇子多出來蹦躂,不過九皇子本人算是很安分,昨日也沒幹什麼了不得的事,甚至連話都沒多說幾句。
「昨夜九皇子也跟著進宮了,據聞是聽見哥哥們都受罰了,便也向當今請罪,自請受罰的。」惜夏面無表情。
聞言,趙瑾不由深想了些:「看不出來,他竟是個有心眼的。」
「奴婢瞧著也像是如此,他本可以不進宮,昨夜卻緊跟六皇子之後便去了,分明與他無關,卻在當今罰完所有人後自請受罰,反倒博了個謙恭兄長和知禮守禮的好名聲,可見其心機之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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