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趙瑾費盡心思都只敢繞著彎算計一樣,正是擔心叫徐總督察覺端倪,平陽侯府勢大沒錯,但想一舉錘死徐總督卻到底艱險,一旦被後者逮著機會反擊,那麻煩的就是自家。
而反觀六皇子似乎就沒有這個顧慮。
要麼是他有後手能錘死徐總督,要麼就如大家猜測的那樣,他年輕氣盛,只是在得知宋妙雲的身份後驚慌擔憂之下才貿然下手的。
畢竟直隸總督的權利……那可太大了,一旦叫他站了二皇子,對六皇子絕對是不小的打擊。
不過現在大家也不急,六皇子究竟有沒有後手,馬上就見分曉了。
在滿京吃瓜的當口,趙瑾也回了府。
只是她剛回正院,轉眼又傳來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長寧郡主沒了?」
惜夏微微蹙眉:「據聞是在韓家出的事,長寧郡主落入水中,溺水而亡,當時僅韓三夫人在側。」
趙瑾皺起眉頭。
惜夏繼續道:「據遠處的丫鬟所言,是聽到長寧郡主與韓三夫人似乎起了衝突,隨後便不知為何,郡主落入水中,韓三夫人慌忙叫人,等到郡主被救上來時,已經沒氣了。」
趙瑾頓了片刻,才道:「這就是二皇子的後手麼?」
「宋妙雲身份暴露的事才傳出去,二皇子只怕也是才得到的消息,動作不會這樣快——」周念慈話未說完,也反應過來,「他大抵先前便料到六皇子會離間他與徐總督,長寧郡主……算是他的反擊?」
裴羨道:「可長寧郡主沒了……能牽扯到六皇子麼?」
「韓家三房都是六皇子的人,安陽郡王如今並不知情,不過二皇子會叫他知情的。」
安陽郡王是沒實權,但高低也是個宗室郡王,尤其建文帝不知是何原因,對他還頗為縱容,只他造成的麻煩就夠六皇子喝一壺了。
若二皇子再推波助瀾一把,後果還真未可知。
裴羨嘆了口氣:「六皇子對二皇子也有防範,但只怕沒料到他會將安陽郡王府也扯進來,倒是失算了。」
六皇子前腳叫二皇子栽了個大跟頭,二皇子反手就給他樹了個敵。
竟是不逞多讓。
「他們一天天可真有精力。」趙瑾感嘆道。
她雖然愛卷,但這種堵上命的陰謀算計卻是半點不想沾染的,若非身在局中避不開,她是真想帶著一家子先走個三五年,等塵埃落定後再回來。
留在京中,她總有時不時一刀噶了二皇子的衝動。
「母親,那我們眼下……是不是該去安陽郡王府瞧瞧?」周念慈問道,「雖說在這時候上門不合規矩,可我們同安陽郡王府的交情不淺,若只等弔唁再上門,未免太過冷情。」
趙瑾也點頭:「是該去。」
長寧郡主不是個好玩意兒,但安陽郡王屬實不錯。
且裴西嶺對於安陽郡王『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之言後來也漸漸默認了下來,兩家交情愈發深厚,這樣的大事是該率先上門一趟。
話落,哄著如意和糕糕自己去玩後,她們便再次準備出門。
「倒是連衣裳都省得換了。」周念慈低頭看了看,不由一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