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錫身邊的凝詩是她早早就安插去的。
韓錫很得二皇子重用,關於長寧郡主之死,在他那裡必定能找到些東西。
可也正因二皇子重用他,而凝詩在他身邊的地位又過於超然,如非必要,趙瑾不太想這麼早就走這一步。
外頭還有個裴西嶺防著,安陽郡王不至於叫她動用這一步棋。
想罷,她看向下頭兩人,另起話頭:「我不日可能要去一趟化寧郡,這回時間緊,便不帶你們了。」
「化寧郡?」周念慈疑惑問道,「可是母親生意上出了問題?」
「算是吧。」趙瑾道,「我與柔嘉長公主一同前去,若順利,二十日左右就能回來。」
化寧距京城不過八九日車程。
那人在化寧經營得很不錯,不好貿然就動,柔嘉長公主也覺得如此大義之舉,自己親自前去懲奸除惡更合適,便尋了趙瑾一起去。
安陽郡王有六皇子和裴西嶺操心,趙瑾也覺得北疆糧草軍餉更重要,聞言便立即應了。
裴羨想了想:「是乾娘在化寧被搶了生意那件事?」
「已經不僅是搶生意了。」趙瑾道,「那對家背後之人正在查,想來不日便會有消息。」
「母親此去可有危險?」
趙瑾忍不住一笑:「不至於被滅口,我們也沒那麼虎。」。
左不過是柔嘉長公主為了博建文帝與戶部尚書好感罷了。
那人和他背後的靠山,還不至於叫她們避讓至此。
「那便好。」裴羨放心點頭,「不知母親何時離開?」
「再有三四日吧。」總要叫柔嘉長公主那小孫女過完滿月的。
「那父親可知?」
「我還沒來得及同他說。」
裴羨掩唇一笑:「只怕父親要捨不得的。」
趙瑾輕瞪她一眼。
不過正如裴羨之言,待晚間裴西嶺回來,趙瑾與他說完後,他臉色一下就變得不情願:「又走?」
「實在是化寧那邊耽擱不得。」再拖下去,柔嘉長公主的部分產業就要被惡意擠兌打壓的關門大吉了。
裴西嶺語氣微妙:「你分明有家有室,竟活得比誰都瀟灑……嗯,當然瀟灑沒錯,女子無論何時,都該是自由和肆意的。」想到趙瑾十分支持的思想,他立即改了話頭,「只望你多惦記著獨守空閨的夫君與嗷嗷待哺的孩子,不求你上心十分,只願得你三分惦念便足夠了。」
這話說的……趙瑾覺得自己比那吃干抹淨不認帳的渣女都要更渣三分。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日日在外頭花天酒地吃喝嫖賭呢。
她無奈道:「我最多就去大半個月,很快就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