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西嶺偏過頭,多看了小石頭一眼。
平平無奇的一個少年,根骨也普普通通,卻似乎很得六皇子另眼相看。
不過瞧他恨不得對六皇子死而後已肝腦塗地的模樣,如此忠心倒也是難得了。
與六皇子一同回京,又面過聖之後,裴西嶺這才得了詔令可以回家了。
他不再耽擱,立即策馬回府。
在並非時疫的消息傳回京後,戒嚴就立即取消了,隨後趙瑾也知道了裴西嶺與六皇子一起回了京城,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裴西嶺回到正院時三個大人和三個孩子都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就緊緊盯著他看。
「我……有何不妥麼?」頂著多道視線,裴西嶺不由上下打量起了自己,還解釋道,「我裝昏迷裝了好幾日,終於收到上諭,未及修飾便回京了,是有些不修邊幅。」
早在他解釋的時候,如意與糕糕就朝他撲了過去,一人抱住一隻大腿不放,仰頭可憐兮兮地喊著他,頗有些受冷落的意味。
趙瑾也想跟著他們一起抱,到底是沒拉下臉來。
不過人沒事就好,人好生生的就好。
她知道或許是建文帝鬧的這事,畢竟他應該是臨時起意,布局並不如何精妙,可她也實在不敢想那一絲或許糟糕的可能。
裴西嶺彎下腰將兩個孩子抱在懷裡,走到上首坐下。
許是被連日來的氣氛嚇著了,也沒有見到裴西嶺,如意和糕糕都很黏他,一疊聲兒與他說著話。
裴西嶺回了片刻後才哄住他們,兩人也不像往日那樣蹦跳玩樂,就待在裴西嶺懷裡安靜地聽著他們說話。
「時疫、你高熱昏迷、百姓暴亂……都是當今的意思?」趙瑾問他。
「是。」
「……」
趙瑾這回拳頭是真硬了。
裴西嶺安然回來她的確很高興,甚至是狂喜,可一想到真是建文帝在背後搞鬼,叫她吃不好睡不好擔驚受怕一度險些抑鬱……她就氣得牙根痒痒。
見她表情不對,裴西嶺道:「因是當今臨時的命令,也要保密,故而我未曾向你們透露過,累得你們擔心了。」他眼含愧疚。
「怎會?」趙瑾深呼吸一口氣,臉上笑意不減,「你能安然無恙回來,比什麼都重要。」這是實話。
裴羨也道:「是啊,得知父親或許感染時疫,我們日子一度難捱,堪稱度日如年,時時都在打探消息,眼下見父親無恙,總是歡喜的。」
「若我們擔驚受怕能換得父親無恙,那便值得。」周念慈也笑著開口。
「只要父親活著回來就好。」如意越是讀書,就越能聽懂並解析人的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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