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瑾皺眉,他忙解釋道:「姑母放心,我不會害二嬸,下完之後我便說動二叔嚴查正院所有瓜果膳食,午膳還沒進正院就被截下來了,那盅湯也被挑了出來。」
「五石散是個什麼東西你不知道麼?」趙瑾咬了咬牙,聲音極低,卻難掩嚴厲,「但凡沾上一點半點,你這輩子就毀了,不過一個梅姨娘,有的是法子叫她栽,犯得著你這樣冒險?!」
不妨趙瑾的關注點竟是這個,趙永陽心下頓時湧起一股暖流:「我……我是擔心二叔心念舊情,梅姨娘這種女人最會哄騙人,若這回不成,只怕——」
察覺到趙瑾的眼神越來越危險,他連忙改口:「我知錯了,下回定不會再冒險,勞姑母這樣擔憂,是侄兒的不是。」
「但願你記得自己的話。」趙瑾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這眼神卻未叫趙永陽如從前一般心慌害怕,反而心下暖意更甚,只覺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
他在後宅見過無數手段,方才為了叫二叔更下定決心,便打定主意要推他一把。
若不一擊中的,必留禍患。
雖然這樣做有些不太道德,可梅姨娘實在不能再留著了,五石散這種東西,叫它進了門就是梅姨娘的錯,且她目的是誰不要太好猜。
二嬸和四弟不該被這樣的蛇蠍女子盯上,所以他毅然決然就做了。
卻不想姑母竟這樣關心他……
趙永陽只覺自己做這一切都值了!
孰不知此時的趙瑾也在心裡刷新了一遍對他的認知。
好大侄兒看著憨傻,未想竟也能臉不紅心不跳的算計人,還有這樣有魄力有決斷的時候,一盅湯直接叫趙二哥對梅姨娘直接寒了心冷了情,甚至連家醜都顧不得遮掩,直接送她下大獄。
難怪方才聽到正院午膳里有五石散時梅姨娘那樣震驚。
「你還做了什麼?」趙瑾又看了他一眼。
趙永陽想了想,遲疑地搖頭:「除去規勸二叔,應是沒有了……若有,侄兒必先告與姑母知曉。」
趙瑾新奇的眼神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後,這才開口:「進去吧。」
白切黑啊……
趙永陽不知她心裡在想什麼,只懷著熱烘烘的小心臟跟她進門了。
見趙二嫂蹙眉坐在椅子上,趙瑾勸道:「今兒可累人,二嫂還是先進去歇著吧,外頭有我們,你放心便是。」
趙二嫂搖了搖頭:「進去也是睡不著,還是守在這裡安心些。」
趙瑾嘆了口氣。
趙永康無奈開口:「今日事多且亂,母親哪裡能有睡意。」他也不是沒勸過。
「任誰身邊有個毒蛇都要難以入眠的,只望官差們儘快查明,好將奸人繩之以法。」趙眠接話。
趙二嫂嘆著氣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