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趙永陽忙便拿銀子付帳。
這條街上賣的多是些帶有泰川特色的精巧小玩意兒,趙瑾緩步而行,將自己瞧著有趣的東西都買了下來,回去時後頭侍衛們懷裡皆是滿滿當當。
這一路到底走的累人,趙瑾坐在桌前歇了歇,眼見著時辰不早,不由問道:「長公主還沒回來?」
「長公主方才遣人回來過,叫夫人不必擔心,她明日回來。」惜夏道。
趙瑾頓了頓:「那男子還沒查出來身份?」
「奴婢已經叫咱們泰川的人去查了,只是還未有消息回來。」
趙瑾皺起眉頭,喃喃自語:「總不能是真色令智昏了吧……」
「正如表公子所言,長公主一向如此。」惜夏直白開口,「軒公子生父究竟是誰,到如今都是個迷呢。」一個露水情緣算什麼。
趙瑾眼神震驚:「什麼?」
「夫人忘了麼?當初杜駙馬鬧去御前,您正在鸞鳳宮與皇后娘娘敘話呢。」惜夏想了想,「不是什麼大事,您忘了也正常。」
趙瑾扒拉了半天,這才在記憶里的犄角旮旯里翻了出來。
——原主對皇后排斥,所以在鸞鳳宮的種種在她刻意淡化之下,記憶自然不顯,連帶著柔嘉長公主這一茬都被忘去了天邊。
杜軒……好像還真不是杜駙馬親生的。
甚至他鬧去御前都沒鬧出個什麼結果。
建文帝心大得很,對柔嘉長公主這個妹妹更是包容的可以,對於杜駙馬的不滿最後只給了個虛職和數目可觀的賞賜安慰,其他也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事兒。
他心裡拎得清得很。
父親不一定是父親,但舅舅一定是舅舅。
趙瑾臉色複雜。
惜夏以為她還在擔心柔嘉長公主,便安慰道:「侍衛們都跟著長公主的,她身邊的丫鬟也都個頂個身手極高,夫人放心便是。」
「嗯,我放心得很。」趙瑾擺擺手。
柔嘉長公主是在翌日一早回來的。
瞥見她眼下的烏青,趙瑾眼神微妙且複雜:「長公主……快回去歇著吧。」
柔嘉長公主臉色一僵:「……本宮好得很!」她聲音細聽還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昨夜那男子……」趙瑾遲疑問道。
「死了。」
「啊?」
趙瑾愣過後才明白她是在說氣話。
「本宮累了,你自己玩去吧。」說罷,柔嘉長公主便腳步沉重地回了房間補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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