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走到路口,兩方分道而回的時候,前方卻忽地傳來一陣嘈雜聲,隱隱還有幾道鞭響,但很快又被許多人聲壓了下去,遠遠聽來就像是菜市場一樣喧鬧。
趙瑾挑起帘子,很快就看到前頭拐角出現了一個奮力奔跑的人影,而緊隨其後抽過來的,還真是鞭子,瞧著險險擦過前方人影后背,也不知打沒打到。
不會又是哪個皇子打架吧?
趙瑾心下已經認定四七皇子了,可隨著前頭那人越跑越近,在看清他容貌的一瞬間,還是不由呆滯了一瞬。
六皇子???
定睛一看,後頭追著他打的不是安陽郡王又是誰?
趙瑾吃了大驚。
「兔崽子,有種你別跑!!」安陽郡王瘦了不少,身體似乎也靈活了許多,追著六皇子的鞭子更甩得虎虎生風。
六皇子面色隱有薄汗,身形也狼狽得很,一邊雙腿毫不停頓,一邊頭也不回地溫聲勸告:「王叔莫要著相,當街打傷皇子是重罪,不可——」
「呸!!!」安陽郡王打斷他的話,惡狠狠道,「本王抽的就是你!個狼心狗肺的狗玩意兒,今兒不抽得你滿地找牙,本王跟你姓!!」
「王叔本就隨我姓蕭,你我本家叔侄,何需如此相殘,叫親者痛仇者快?」
「啪——」
六皇子話音剛落,就又是一道力道十足的鞭響聲傳來。
在他們兩人身後,還追著以屈管家為首的下人們,個個喘著粗氣苦口婆心地阻攔,但誰也沒跑過這叔侄倆。
趙瑾定定瞧著他們,目瞪口呆。
短短一個月,她究竟錯過了什麼?
柔嘉長公主和趙永陽也明顯震驚,看著這一幕良久不語。
「安陽郡王……體力驚人啊。」趙永陽好半晌憋出這麼一句。
六皇子那可是貨真價實的年輕力壯,能同他你追我趕而不被甩開,安陽郡王已經很牛逼了。
趙瑾下意識接道:「父愛如山,可支撐萬物。」
雖然安陽郡王連殺自己女兒的真正仇人是誰都沒搞明白,但並不妨礙他重創六皇子。
似乎是看到這邊路被馬車堵了個全,六皇子腳下一轉,直接使了輕功就一躍離開,都來不及過來打個招呼。
短短一瞬功夫,趙瑾約莫瞧見他背後衣裳似乎已經被抽得開裂。
想來皮肉之苦沒少受。
安陽郡王牛逼啊!
而此時的安陽郡王目眥欲裂,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嘶吼開口:「會輕功了不起麼?本王能堵你三回,就能堵五回六回,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說罷,他無視下人們的苦苦規勸,直接叫他們兵分三路機繼續去堵六皇子。
屈管家是個腦殘的,竟直接一口應下,嘴裡還同安陽郡王一樣不停歇的罵著,頗有些豪氣干雲的架勢。
趙瑾這才聽明白,方才他那不是苦心勸告,而是跟著他主子一起罵……
很快安陽郡王府的人就走了個乾淨,誰也沒想到來瞧瞧前頭馬車裡究竟是誰,需不需要打個招呼請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