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允莞爾:「是。」
「說來,你未曾見過常管事麼?」趙瑾想起另一樁事,「得知你與六殿下被刺殺,我們便叫常管事帶了一隊人去接應你們的。」
裴承允神色自然道:「因著遇了好幾波刺殺,兒子與六殿下便喬裝走了小路,應是與常管事他們錯過了。」
趙瑾點了點頭:「左右你們回來便好,這一路到底辛苦你們了。」
「兒子尚算無礙,只是六殿下實在傷的不輕,分明是前往隴西穩定局勢,為民除害,反倒落得個這樣結果,實在令人心意難平。」
「惡人自有天收。」趙瑾道,「人在做,天在看,報應必定會到。」
裴承允眼眸微抬,頷首應是。
兩人聊了一會兒,剛說起裴承允調任一事,就見裴羨帶著如意和糕糕來了。
「三哥哥——」糕糕一看到裴承允,瞬間就撒開裴羨的手跑了過來。
如意也急忙跟上。
昨夜太亂,在兩個孩子看過裴承允後,趙瑾便叫惜夏帶他們先回去了,他們倒也聽話,知道那不是該鬧的時間和場合,雖然沒同裴承允說上話,但還是乖乖回去了。
不過心裡記掛著,他們早上一醒就催著裴羨帶他們來看三哥哥了。
看到他們,裴承允笑容更深了三分,向他們招了招手。
趙瑾剛想攔著糕糕別撲到裴承允身上,哪想他自己便有分寸,只是挨著裴承允拉著他的手關心道:「三哥哥沒事嗎?傷要不要緊啊?」
如意也一臉擔心地拉住他另一隻手:「瞧這小臉瘦的白的,必是吃盡了苦頭的……」她眼裡頓時就湧起兩泡淚。
雖然知道她是真的在關心裴承允,但聽到她用詞的趙瑾還是無語一瞬。
裴承允也無奈開口:「無礙,只是皮外傷,多養幾日便好了。」
見如意眼淚順著臉頰掉了下來,他從懷裡摸出帕子,輕輕為她擦掉。
「哪有那麼容易!」糕糕可不好騙,「蔣姐姐只是肩上中箭,就出了那樣多的血,三哥哥身上都是傷,哪可能沒事呢!」
「那我脫了衣裳你查查?」裴承允挑眉看他。
糕糕立即點頭,還真有自己檢查的架勢。
「胡鬧什麼。」趙瑾打斷他們的話,「天涼了,可別叫你三哥哥受了寒。」
糕糕一想也是。
如意聽到這話卻更憐惜了:「大熱的天卻能受寒……可憐見的,三哥哥受苦了啊。」
裴承允繼續無奈地給她擦眼淚。
糕糕被她感染,越看著瘦了的裴承允越心疼,眼裡也漸漸浮上淚光。
裴承允便只能再三哄著兩個小娃娃,連以後一頓吃幾碗飯都保證了個明白。
眼見著兩個孩子情緒穩定了下來,裴羨這才插上了嘴:「三哥平安回來便好,你可不知,自你們遭遇刺殺一事傳回來後,家裡多少人茶飯不思呢。」
裴承允眼神更溫和了些:「累得你們擔心了,但總歸有驚無險,我無事,六殿下也必會無事。」
「吉人自有天相。」裴羨也點了點頭,眼中卻是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