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可以繼續住在京城,畢竟宅子也還在。
但她那樣心氣高的一個人,想來是沒法接受雲泥之別的落差,爵位在,她的臉面就勉強還在,被貶為庶人,她算是徹底沒了臉面了。
更別說因為孝純縣主被放到明面上的這些事,蔣家整個家族的名聲一落千丈,尤以蔣家姑娘為最。
想來慶華大長公主也是沒臉待在京城了。
趙瑾沉吟開口:「她從前仗著身份,可有意無意得罪過不少人……那時她爵位身份還在,那群官宦女眷只能忍下這口氣,可現在……」
「現在那群從前她瞧不上,可肆意斥責欺壓的人,卻成了動動手腳就能捏死她的存在。」惜夏徐徐接話,「虎落平陽被犬欺,做人不留一線,即便她家產還在,想來往後的日子也要難熬了。」
男子三代內不可入仕參軍,相當於斷了整個家族前程,若沒個能出來撐起大局的,只怕全家都要坐吃山空了。
這還是在那群被她得罪過的人不刻意使絆子的前提下。
趙瑾頓了片刻,忽地問道:「孝純縣主的屍體……咱們的人看過麼?」
惜夏很快回道:「此案從頭到尾都由刑部全權審訊,連監斬都是刑部左侍郎親自經手,誰也插不進去,別說咱們的人,便是侯爺這等身份只怕都很難被通融。」
「這樣麼……」
「到底涉及圖爾守舊派……您知道的,當今忌諱這個,當初三皇子被處置得那樣狠,除去心疼六皇子之故,多少也有當今惱他勾結外人的原因在。」惜夏看得很清楚,「孝純縣主這案子又牽扯到了謀害皇子……現今縱有不少人好奇,但很少有人敢去觸霉頭,也是生怕沾染上一星半點,反叫自個攤上事。」
趙瑾點點頭:「是這個理兒,大傢伙兒不敢沾手,閔尚書又是那樣鐵面無私的性子……的確難辦。」
現在只怕連皇子沾手都是要掂量掂量的。
惜夏欲言又止:「夫人是懷疑——」
「只是個無來由的念頭。」趙瑾搖搖頭,「孝純縣主行事謹慎,先前被韓文彥告上金鑾殿時,由於證據不足,她並未被收押候審,除去行動受限外還算自由,她那樣的人,一步看三步,該有的敏銳半點不少,她未必猜不出自己會被順藤摸瓜查到毒害六皇子,但她卻毫無動作。」
惜夏想了想:「奴婢記得那時安遠伯世子是為她奔走過的,慶華大長公主與蔣家父母也未曾閒著,還有些不成氣候的姻親……孝純縣主的助力也就是這些,或許是她沒了法子,黔驢技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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