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太傅看了眼裴西嶺,在看到後者真誠的眼神後不由額角一抽,將眼神又轉向他身邊兩個眨著大眼睛,一派嚴肅又懵懂的如意糕糕身上。
這麼大點孩子,平常態度?
怕不是要被他嚇哭!
當爹的倒是心大。
但他沒說什麼,逕自應下。
「也好,也好。」周四老爺笑著開口,「最近不太平,他們去上書房既避事又可讀書,可謂一舉兩得啊。」
「正是如此。」裴西嶺看了一眼周念慈父親處空著的座位,點頭應是。
周父今日還在加班。
而就在剛開席不久後,沒吃幾口飯的裴承允也被匆匆趕來的兵部員外郎叫走了。
見沒人說話,周四老爺尬笑著誇讚道:「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大過年的都不忘辦差,日後大有可為啊。」
話沒錯,但那可不是年輕人自己想過年還辦差。
說最近不太平也沒錯——那是真不太平。
年都沒過完,六皇子黨就已經火力全開炮轟二皇子黨了。
彼時二皇子黨還在齊齊打聽那位神秘的六皇子妃究竟姓甚名誰,就直接被政敵這一手搞得猝不及防,險些應對不及。
而六皇子黨大抵是得到了老大什麼指示,連年都不過了,個個火力全開幹活,二皇子黨也不得不全力應對,短短几日之間,兩黨的炮火就已經波及整個京城,搞得烏煙瘴氣,人人自危。
除了建文帝,最忙的就是大理寺與順天府,直到最後波及整個朝堂。
因為還沒開朝,他們像是也等不到那時候,大事直接進宮面聖裁決,小事就大理寺順天府伺候,還連帶著不少相關衙門一起,昨日那回直接出動了禁衛軍。
裴西嶺和周太傅算是少數沒被波及到的,畢竟他們一個職責在京城之外,輕易牽扯不到,一個如今轉管上書房,也沒人想上趕著招惹他。
在周府用過午膳後,趙瑾一家便離開了。
因為如意糕糕執意要自己準備入上書房一應事宜,趙瑾放心不下盯著,倒沒了多餘時間關注外頭。
兩日之後開朝,二六兩黨的炮火已經互相轟過了一輪,第一日倒叫建文帝安心過了年初上班第一天。
而如意糕糕也順利入學了。
翌日,左都御史被六皇子黨參下了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