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攀附權貴,何須又改了口,難不成還能是半道突然良心發現,醒悟了不成?
若當真不懷好意,又豈會將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給七皇子,順天府可好進不好出啊。
這是在場半數人的想法,雖不排除蔣令妤是做戲,但就當下而言,還是前者更可信些。
還有那腰間的玉佩……
不知情的人只覺蔣令妤愛得深沉,而如韓錫夫人等知情人臉色卻俱都微妙,不著痕跡地將目光轉向了趙瑾。
趙瑾臉上帶著與眾人如出一轍的驚訝又八卦,乍然之間看不出究竟知不知情。
但屈學士心裡門清這是平陽侯府的反擊。
他直接順著蔣令妤的話開口:「既如此,便將此女送去順天府吧,男子的名聲也是名聲,我孫兒不該被如此污衊!」
不等屈正初出言符合,蔣令妤就率先應下,同時回頭看了前者一眼。
由於角度原因,眾人沒能看清她的表情和眼神。
但在屈正初連忙贊同將蔣令妤送官,又厭惡地看了她一眼後,眾人的眼神便又意味深長起來。
右都御史直接皺眉開口:「屈公子如此痛快應下,想是有了應對之策將心上人從順天府尹手下撈出來了吧!」
屈正初:「什麼玩意兒?」
「閉嘴!」屈學士冷冷看了他一眼,轉頭對七皇子開口,「今日擾了皇子妃生辰宴,老臣在此向殿下賠罪,此女滿口胡言——」
「屈學士不必急著為孫媳婦兒賠罪,本殿下不怪你。」七皇子樂呵呵回道,「得了,帶著你家裡的回府吧,這折騰一場,想來您也沒心情用膳了。」
他話落,屈學士解釋的話也被周圍的六皇子黨與他的政敵擋了個嚴嚴實實,半點插不進去。
他大抵也是意識到這樣掰扯有失身份,鐵青著臉帶屈正初離開了。
蔣令妤還在痴痴地看著屈正初的背影。
七皇子制止了要將她扭送順天府的人,還頗為大度的叫人將她送了出去。
「姑娘家家的,被始亂終棄還壞了名聲,也怪可憐的。」他如此解釋。
祝思也道:「也是近日我生辰,府里忙亂了些,這才叫她借著舊日人脈搭上銀錢混了進來,到底是我的疏漏,望殿下容諒。」
「我怪你做什麼。」七皇子握住她的手,「叫你生辰宴鬧成這般,該是我對不住你才是。」
「殿下說的什麼話——」
七皇子夫妻撒狗糧向來不分時間場合,大家都習慣了,遂自己坐回位子上,各自回想著方才之事,並迅速判斷著此事能為自己謀得什麼利益。
女眷們的注意力則大多在那兩人的情深不悔上,言語間多是讚嘆,只瞧這模樣就知道方才之事即將要傳遍京城。
而事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