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以情以利安撫之。」不等六皇子答話,建文帝便率先開口。
他定定看著六皇子,繼續說道:「平陽侯嫡長女德才兼備,可當你正妃之選。」
六皇子一怔。
他沒想到自己還沒求賜婚,建文帝倒是率先提出來了。
不過他這模樣卻叫建文帝誤會了:「朕知你心中有人,只是太子妃乃至皇后之位非尋常姑娘可勝任,福安樣樣都好,平陽侯父子三人更是難得的良臣忠臣,許之後位,更可令其一心忠於皇室,於你更好。」
他雖對裴西嶺倒向六皇子不滿,但也心知這事更多怪二皇子太歹毒,裴西嶺若不站隊,只怕全家都要遭殃。
他對後者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這也虧了裴西嶺雖投向六皇子,卻從未在職權之內給過他任何便利,更是一心一意只為君分憂,比起結黨,他倒更像是給自己找了個靠山。
這也是建文帝沒有擼了他京郊大營兵權的緣故。
他是還打算用裴西嶺的,包括他兩個兒子都是難得的人才,如此,便更要叫裴家父子消了被二皇子強行引來的衝突才可。
建文帝心中自信裴西嶺對自己忠心不二,卻不敢保證六皇子能將他收服得極盡忠心,倒不如直接叫他娶了裴羨,以後位安撫之。
裴氏家風他是放心的,外戚之患更不必擔心,只要裴羨登上後位,裴家父子會知道如何做,六皇子也不是個沒本事的,必定會處理妥帖。
「平陽侯嫡長女於你最合適,有她在,裴家父子也必會更盡心盡力忠心於你。」建文帝自以為的勸著六皇子,「你心裡那姑娘,左不過日後抬進來做個側妃,只要福安那裡臉面給足了便是。」
六皇子嘴角微抽,但沒反駁,而是果斷開口:「兒臣傾慕福安郡主許久,願以正妃之位迎之!」
他的果斷和上道叫建文帝心情好了不少。
成大事者該當如此。
他對六皇子心裡那人是不滿意的,按他的意思,只有自己兒子挑旁人,沒有他們還對自己兒子挑揀的,那邊這麼久都沒應下,可見張狂,他樂得不給臉面,給兒子一個身份高貴後台強硬的正妻壓著。
而這邊,趙瑾與皇后說了會兒話便準備告辭離宮。
未想竟在半路遇到了六皇子。
六皇子笑意溫雅,一一問安,態度十足親近。
趙瑾一邊回禮,一邊還尋思著六皇子這是擺爛了不成,知道自己與平陽侯府的關係被擺在了明面上,這就半點不掩飾了?
「夫人來陪母后說話麼?」六皇子道。
趙瑾笑道:「近日多事忙亂,閒些時候總該給皇后娘娘請個安才是。」
「母后平常最惦記著夫人,您來陪她說話,母后是再高興不過的。」六皇子含笑開口。
趙瑾笑著應了聲,也問道:「殿下也是來給皇后娘娘請安的?」
「正是,母后前些日子心緒不寧,做兒子的該時時瞧著,日日請安才是。」
他這話還真不假。
承恩公府出事這些日子,他對皇后沒有半點疏遠之意,還三番五次在皇后跪在乾清宮外時進宮為她說情,在朝堂上也為承恩公與裴西嶺爭辯過。
只是那時大家只以為他偽善會做戲,不少人就拿他當幕後主使呢。
趙瑾與他說了幾句便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