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裴西嶺也沒叫他慎言了。
親眼見過直隸如何戰火紛飛,百姓如何掙扎度日,他心中不滿與憤怒不比裴承州少半分。
也再沒了為建文帝遮掩的念頭。
二皇子這個畜生,相當於是被他一路縱容到如此境地的。
裴承允道:「當今對二皇子有愧,關心多了,處出了感情,後來便漸漸成了疼愛,也就下意識忽略了一些事。」
趙瑾想起二皇子臨死前建文帝的那番話,語氣微諷:「因為二皇子幼時受了後宮勾心鬥角的苦,此後便再無受苦皇子,所以他自覺對後頭的兒子盡到了養育之責,一腔疼愛與愧疚可不就奔著唯一受過苦的二皇子去了。」
虧她以前還以為建文帝偏心歸偏心,至少對皇子公主們是關心的,無論資質與生母位份如何,至少都沒受過苦,個個養成了天潢貴胄模樣。
誰想建文帝也就這一件事做的靠譜了。
沉默片刻,他們也沒再提及晦氣的二皇子,只尋著直隸的一些事問了問裴西嶺。
趙瑾原先還打著挑撥宋巡撫與徐總督的主意,好叫二皇子插手直隸沒那麼容易,誰想二皇子倒是簡單粗暴,竟將人都殺了乾淨。
不過:「孝純縣主是如何脫罪的?還搭上了二皇子?」
「是二皇子救她出去的。」裴西嶺道,「徐總督長子愛慕於她,她便藉此與二皇子做了交易,叫他找來蔣正忠外室之女頂罪。」
「蔣正忠?」趙瑾想了想才反應過來,「孝純縣主的父親?」
裴西嶺點頭:「那外室女與孝純縣主同齡,有七分相像,二皇子以其母與弟弟性命相挾,叫她甘願為孝純縣主頂罪。」
「這不是作孽麼?」裴承州眉頭直皺。
外室所生之女身份低微不假,可如此被逼喪命,臨死都頂著刺殺皇子的罪名,還無法以自己姓名下葬,到底令人不齒。
「交易的是直隸兵權麼?」裴承允問道。
「正是,她有把握叫徐家長子掌控直隸兵權,甚至毒殺直隸上下官吏都少不了徐家長子的摻和。」
「原是如此。」
孝純縣主究竟是如何脫罪的終於清楚了。
那外室之女七分相像再加上三分妝容掩飾,已經足夠瞞過刑部,這對於二皇子來說不過舉手之勞,卻有希望能全權掌控直隸兵馬,也難怪他肯應孝純縣主這個從前一心奔著太子去的「政敵」。
幾人清楚一切經過,心情卻輕鬆不起來。
直隸可還水深火熱呢。
隨著裴西嶺回來,京城上下也知道這幾日直隸究竟發生了什麼,一時間二皇子本就臭了的名聲更加臭不可聞。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