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兄多慮。」
見他們懟完了,如意這才問道:「祝伯父知道你幹的事了?」
「不是我,是我們。」祝辭冬強調。
「嗐——」如意擺擺手,「自家兄弟姐妹,分什麼你我。」
祝辭冬嘴角一抽。
挨揍的不是你,你當然大度得起來。
榮安郡主對他道:「祝大人秉性寬厚,想來會為我們遮掩一二,不必擔憂。」
「旁人知道又如何?」李青衫輕哼一聲,「圖爾逆賊死性不改,不過套他一回麻袋,送了幾條蛇蟲,便宜他了!」
她話落,眾人沒說完,但也是贊同的。
圖爾在信王的治理下已經對大齊有了十足歸順感,但總有幾個頑固不化對大齊抱有敵意的,別處他們管不著,既在京城地界鬧出了事,他們自不能坐視不理。
而祝大人無非是擔心他們牽扯進去,被有心人煽動下鬧得兩地不合,成了罪人。
幾人又說了會兒閒話,隨後如意看向那邊小聲說著話的兩人:「事將臨頭,你倆商議出個章程沒有?」
不遠處的軟榻邊,糕糕與恭王同時抬頭。
「差不多了。」恭王溫聲道,「左不過是提前盯著,控制輿論罷了,你文來書肆作為行家,無需我們多插手什麼。」
「話雖如此,輿論卻只能說服百姓。」糕糕搖頭道,「金鑾殿上站著的,哪個是省油的燈?」
「金鑾殿上還要你操心?」蕭明言吊兒郎當道,「皇兄有得是法子治他們,要本世子說,這事也犯不著你們非攬在身上不可,皇兄皇嫂還搞不定那群老頭子不成?咸吃蘿蔔淡操心!」
「我們只是心疼皇兄皇嫂,願為他們分憂一二罷了。」恭王一開口白蓮花味兒老濃了。
他們可不是閒得慌,非得給自己找事干。
蕭明言嗤笑一聲。
倒是如意撐著下巴嘆道:「明言話糙理不糙,其實姐姐姐夫籌備多年,想來如今時機成熟,這才準備允女子科舉,他們必定是準備好了的,我們可能真沒多大用。」
尤其想起前日在宮中聽姐夫說起此事後,他那欲言又止,各種暗示自己不需要「幫忙」的態度,想來是真用不著他們。
「皇伯父只是不願意累到我們。」榮安郡主不贊同道,「他體貼如此,我們更該為他分憂才是。」
她說得十分真心,李青衫偏過頭,眼神複雜的看了她一眼。
如意眼神也堅定下來:「正是如此,姐夫只是不忍叫我們受累罷了,且女子科舉本就無前例可循,只怕朝堂還有得鬧,我們幫著控制局面,如此便離成功更進一步,想想你我姐妹寒窗苦讀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下場一試,可光明正大入仕為官,一展抱負,決不能被攪和沒了!」她一拍桌子,端得是氣勢十足。
這話是沒錯的。
無論榮安郡主還是李青衫等人,她們作為皇家女子學院第一屆學生,考核年年優等,其間辛苦只有他們自己知曉,誰沒做過科舉入仕的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