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順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一塊錢!」
一塊錢。
江嘉意看了眼竹車中剛買的新鮮白蝦。
那白蝦是市場上的最優品,每一個都用她巴掌那麼長了,一斤也就是兩毛五分錢。
按照三斤半白蝦出一斤蝦干來計算,一塊錢不算貴,畢竟還有損耗,人工啥的。
江嘉意想買一些給家裡寄回去。
她在家裡住了快十天,雖然爸媽一直想盡各種方法給她和軍軍做好吃的,可江嘉意知道家裡的物資並不豐裕。
這也正常,這時候誰家裡會物資豐裕呢?什麼都要票,有錢都花不出去。
她之前在老家菜市場特意問過,現在一斤肉的價格要肉票的情況下是一塊五一斤,沒有肉票可以買一些諸如切剩下來的豬皮,碎骨頭這樣的下腳料。
當然這個比較看運氣。
而下腳料也還要一塊錢一斤。
這蝦干一塊錢一斤,還不要票!
就算是加上郵費應該也不會超過豬肉的價錢。
最重要的是還不限量!
這可是肉啊,肉!
寄回去可以給爸媽還有小弟補身體,過年家裡還能添一道菜!
江嘉意越想越興奮,又抓了一大把準備挑一挑。
可這一抓——
她看到了什麼?
那下層的蝦干中一小顆粒一小顆粒的是什麼東西?
老鼠屎?
想到這種可能,江嘉意的喉頭一緊,胃裡一陣翻湧!
她迅速地將手裡攥著的蝦干又重新丟了回去。
而這時張順平一直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些,他轉頭對江嘉意說:「你可以走了,從前門走。」
江嘉意哪裡肯走?
她總得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吧!
於是她走過去問:「你把我拉過來總得告訴發生了什麼吧?你不說萬一我出去再碰上了,我連知道怎麼回事都不知道。」
張順平一臉煩躁。
望著對面女人一副「你不說我就不走了,和你死磕到底」的樣子,他再次開始懷疑自己剛才救她的行為是不是腦抽?
他抓了抓頭皮,不耐煩地說了句:「剛才鐵錨哥來了,他媽因為你進了派出所,你說他認出你來會不會有你的好果子吃!。」
「鐵錨哥?張婆子的兒子?」江嘉意下意識地反問道。
張順平給了她一個大白眼,再也不回答了。
江嘉意的心裡接連冒出了好幾句:「臥槽!」
她覺得這簡直就是天降橫禍!還全都落在了她的腦袋上。
只是她也明白面前的年輕人是好意,畢竟在這個村民很非常抱團的地方,他能夠幫自己一把,是真的心存善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