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陸哥和林政委是過命的交情,兩個人的感情不是誰能離間的,所以我才敢跟你們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
小巧辦的這傻事兒,在我面前就算了,我肯定不會往外說,但萬一她要是在別人面前也這樣呢?」
她說著還不忘轉頭告誡陸安清:「陸哥,你也別往心裡去啊,人家姑娘還小呢!」
陸安清「嗯」了一聲,沉聲道:「小孩兒家的,得好好教育!」
林小巧又憋又氣,只覺得心口火燒火燎。
她想辯解,江嘉意卻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將她未出口的話給堵了回去。
江嘉意擔憂地沖孟菊英說:「嫂子,你有空真是得好好教教小巧,現在不是在村里了,在部隊說話可是得注意。
你聽聽她剛才說的都是什麼啊?什麼叫洗衣服不是男人幹的活?這部隊上哪個幹部戰士的衣服不是自己洗的?那他們都不是男人了?」
「還是說,」她頓了一下:「你家林政委的衣服是讓公務員洗的?」
「沒有沒有,那不可能!老林的衣服都是自己洗的,他可不干那事兒!」孟菊英頓時站直了身子,堅決否認。
這話可不能亂說,這要是傳出去說她家老林的衣服是公務員洗的,那不成了以私,欺壓戰士了嗎!
「就是啊!」江嘉意深以為然地跟著點頭。
「林政委可是營里的政委,是負責全營政治思想工作的。他必須站得最直走得最正,絕對不沾染一丁點兒的歪風邪氣!
所以啊,這沒文化沒眼界都不可怕,沒有咱去學嘛。
但要是管不住嘴,什麼話都往外說,那是要惹大麻煩的!」
孟菊英整個人都懵了。
被江嘉意這樣一個巴掌一顆棗的給弄得暈乎乎的。
雖然她家老林在部隊做得是政委工作,之前還被送出去上了軍校,是個文化人了。
可孟菊英卻是個實實在在的農村軍嫂。
一輩子除了來部隊,剩下的時間都待在村里,並沒有去過別的地方。
文化水平不高,也就是最早的時候參加過村里組織的掃盲班,會寫幾個字,會記個數,認識自己的名字而已。
她聽得出江嘉意是在藉機教訓自己家侄女,但她又覺得這人說的話很有道理。
是真向著他們家才會說的。
畢竟老林平時也沒少教育她,讓她「懂的說,不懂千萬別亂說話。」
想到這兒,孟菊英氣得狠狠剜了林小巧一眼,罵道:「不會說話就憋住,咋不能死你呢!」
林小巧一口老血憋在心口,只覺得快憋屈死了。
她長這麼大最恨別人說她兩件事,一件是沒見過世面,一件是沒文化。
她之前那個對象和她吹用的就是這兩個理由。
而這個江嘉意卻一口一句,句句都往她心窩子裡戳!
可她再恨還不敢表露出來,只能咬著牙,用力去揪扯住自己的衣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