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想到為了躲避下鄉,兒子竟然不吭不哈地連爹媽都沒告訴,直接找了個人結婚。
找的那位還是和他妹妹關係最好的同學。
他們兩個人玩兒的這一手直接就把馮老先生的女兒給坑了。
成了家的人在那個年代是不用下鄉的。
當哥的不去,那去的就只能是妹子了。
後來老先生的女兒下了鄉,而這對兄妹的感情也就徹底破裂了。
同樣破裂的還有女兒和她那個最好的同學,也是她大嫂之間的關係。
如果是以前,那兄妹倆關係不好也就算了,反正距離遠。
可現在女兒回城了,還帶著丈夫和孩子。
雖然家裡的老宅現在還回來了,馮老先生夫妻手裡也有點錢,重新捯飭捯飭那房子也夠這麼一大家子人住。
可兄妹倆結了仇,這忽然住到了一個院子裡,天天要麼明爭暗鬥,要麼打得跟烏眼雞似的。
他們不痛快,老兩口這日子也是難捱。
老兩口跟著兒子住了這麼些年了,他們沒法說攆兒子一家出去住。
可女兒在鄉下苦了那麼久,好容易回家了,老兩口心疼還來不及,更說不出不讓他們住家裡的話。
但他們就這麼三天兩頭地鬧,兩位老人夾在中間,天天過得也是苦不堪言。
馮老先生嘆了口氣,道:「我之所以看上你們家那套房子,真不是為了別的,圖的就是它是三進。而且前後院都靠街,交通方便。
我們要是能換了,我就把它重新改造一下。讓老大一家住前院,我們老兩口住中間,閨女一家子讓他們住後院。
前後兩邊開門,各走各的道兒。他們哪怕至此後再不來往呢,我們也不管了!」
兩口子沒想到老爺子急著換房居然竟是這樣的原因。
可即便如此,那也不能行啊!
真要換了,那虧可就吃大了。
江嘉意看了看陸安清,看他望著自己,一副由著自己拿主意的樣子,於是就開口道:「馮師傅,您既然這麼坦誠,那我也實話實說。不是我們不願意換,實在是這房子的面積相差太多了。
一百五十平方不是一點五個平方……」
「我明白,明白。」
聽她提到房屋面積,馮老先生點頭:「你說的這個我知道。」
他說著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了兩張紙遞給了江嘉意:「小江同志,我看你們家應該是你當家,那你看看這個。」
江嘉意挑了下眉。
她沒有想到老爺子竟然說了這麼一句,不由道:「馮師傅,您可別這麼說,什麼當家不當家的,您這不是挑唆我們兩口子關係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