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有多少錢陸興生不知道,但他記得一直到兒子出生,家裡的各種奢侈品都沒有斷過。
在最貧困,全國人民都勒著褲腰帶過日子的時候,家裡還有細糧,兒子都還有奶粉喝。
他不知道蔣芳華是從哪裡換來的,但至少直到那時她還能拿得出去換糧食的東西。
今天他指責兒子把那個院子賣出去,其實也是想起了前妻。
那個四合院是蔣家的祖宅,前妻回國後給國家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要回了那個院子。
運動期間把那房子上交陸興生也是沒辦法。
後來雖然被沈英一家人占著,可房契、地契陸興生卻堅決不會讓她經手,那是要給兒子的。
這一點陸興生把握得很清楚。
陸興生其實也沒準備讓沈家的人常住,他之所以現在不管,一來那房子空置著也是浪費,他也不耐煩聽沈英天天在他耳朵邊嘮叨。
再來……
他想用那房子把兒子給逼回來。
他年紀大了,以前可以不上心,可現在是真的希望兒子能回到身邊。
再說了,老待在那麼個島上能有什麼前途?
他也想趁自己這兩年還有能力的時候給兒子鋪鋪路,讓他能在京城立住腳。
等兒子回來,陸興生自然有辦法讓那一家人搬出去。
他真是這麼打算的,可事情的發展卻越來越偏離他希望的軌道。
陸興生把那些金鍊子,金鐲子扒到一邊,拿出了底下的兩個存摺。
他打開看了看。
兩個存摺的顏色不一樣,一個是紅色的,一個是綠色的。
綠色的那個寫著小兒子陸安平的名字,存款數額是兩千,存期五年,今年已經是第二年了。
陸興生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這就是沈英口中的沒錢?
他又打開了紅色的那個摺子,發現那是一個活期的存摺,存摺是開在沈英的名下。
那個存摺也是去年開的戶。
陸興生算了算,知道應該是人民銀行剛剛在這條街上落成,然後大搞宣傳的時候沈英就去存錢了。
那個存摺上面記錄的金額就多了。
陸興生仔細看了看日期,發現每個月自己工資發下來後沈英都會去存一百塊錢。
堅持到現在差不多也有一千五百塊了。
看到這個存摺,陸興生的眉眼舒展了開來。
他就說,家裡怎麼可能只有三百塊錢?
那三百應該是沈英存下來的備用金,專門放在外麵糊弄自己呢!
他將那兩個存摺拿起了放入口袋,準備待會兒就去把它們還有那三百一起取出來。
有了這三個存摺里的錢,加上那些金飾,他覺得差不多能夠把兒子的財產窟窿給補足了。
而就在陸興生把兩個存摺拿起了之後,他在匣子裡又看到了一個有點破舊的記事本。
那本子看上去年頭有些長了,封皮的牛皮紙都磨得卷了邊。
陸興生皺了皺眉,把本子打開翻看了起來。
這一看,他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一股子惱意直竄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