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興生望著她,又沉默了片刻才繼續說道:「我既然來了,那後面的事情就我來處理吧。你帶好孩子就行,別到處跑了。該出面的地方由我去出面。」
江嘉意有點詫異。
她沒有想到陸興生過來找她,竟然是要說這個。
或許是看出了她的不解,陸興生又道:「我和安清之間確實有隔閡,但那都是咱們家自己的事。在生死面前,那又算什麼呢?」
說到這兒,他的聲音裡帶出了一絲壓抑不住的哽咽,以至於根本無法再繼續。
陸興生又平靜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我今天聯繫了一些老關係,潑出這張老臉,希望他們能夠幫忙爭取再增加一些搜索力量,主要是希望能夠再擴大一下搜索範圍。
就算是盡人事聽天命咱們也要再努力一把!」
江嘉意點了點頭,啞著聲音說了聲:「謝謝!」
她這聲謝是真誠的。
她覺得陸興生說得對,在生死面前,那些家務事又算得了什麼呢?
她更明白陸興生話里的意思,以他的身份地位,由他出面確實比自己更有分量。
或許是屋子裡的氣氛太壓抑,兩個孩子明顯地不安了起來。
儘管他們什麼也不知道,儘管兩個人說話還刻意沒有提陸安清的名字,可軍軍和海洋的神情里都帶出了恐懼。
軍軍忽然拉了拉江嘉意的衣袖,問:「媽媽,這個爺爺是誰?」
江嘉意愣了一下,話卡在嗓子眼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陸興生沒有參加他們的婚禮,也從來沒有認過她這個兒媳。
那麼,他和軍軍也自然並沒有什麼關係。
江嘉意想了想,決定用「一個爺爺」來糊弄過去。
沒想到這時候陸興生卻說話了,他說:「你是軍軍吧?我是爺爺。」
似乎是怕孩子不明白他真正的身份,他還特別強調了下:「我是你們爸爸的爸爸,是你和海洋的親爺爺。」
江嘉意:「……」
軍軍看看陸興生,又轉頭看了看江嘉意。
同樣的,海洋的目光也在兩個人身上來回徘徊。
江嘉意能說什麼呢?
她只好對兩個孩子說:「叫爺爺。」
兩個孩子異口同聲地對著陸興生喊了聲:「爺爺!」
陸興生使勁兒地點頭,眼眶瞬間濕潤了。
看到他這個樣子,軍軍再次扯了扯媽媽的衣服,然後問:「媽媽,我爸爸呢?爸爸什麼時候回來?」
望著兒子那雙仿佛能看穿世事的大眼睛,江嘉意鼻子一酸,險些哭出了聲。
她下意識地避開了軍軍的目光,道:「你爸爸上班呢,等他忙完就回來了。」
「那他什麼時候能忙完啊?」軍軍顯然並不準備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