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忙得幹什麼都一路小跑。
此時的張超一頭的汗,衣服全都濕透了貼在身上,連褲腰處都濕了一大片。
他的臉就跟水洗了一樣,汗嘩嘩地往下流。
瘦得兩頰都有點凹進去了,眼底一片青黑,看上去就跟幾天沒有睡覺一樣。
怎麼都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
看到張超這樣,江母連對高蘭花的憤怒都忘記了,趕緊去拿了條毛巾讓他擦汗。
口中還埋怨著:「哎呀你跑什麼?多急的事兒啊?這麼熱的天出這麼多汗中暑了怎麼辦?
你趕緊去洗個臉,我去倒碗酸梅湯給你喝。一直鎮在井裡的,解渴又消暑。」
看到江母這個樣子,張超的眼神總算是柔和了些。之前的焦躁,憤怒消散了幾分。
他一把攔著要往後院走的江母,說:「劉姨,你別麻煩了。我是聽說我媽和小琴過來了,怕她們不認識回去的路,專門過來接她倆回去。」
之前高蘭花已經暗示好幾回了,想要在江家借住一段時間。
說張超住在集體宿舍里,她和張琴現在是交著住宿費住在外面的招待所,一天下來開銷很大。
江母不喜歡這兩人,所以壓根沒接她們的話茬。
現在張超都來接人了,她自然是更不會提。
她立刻說:「你等著,我去給你倒杯水,怎麼也喝了再走。」
說著推開張超就朝後院走去。
看著江母的背影,張超的眸光黯了黯。
他小時候天天和江嘉強混在一起,在江家和在自己家一樣一樣的。
哪次他去家裡,江父江母就沒有不留飯的。
即便是到了南江,雖然之前他都沒有見過二老幾回。
可每次碰到,兩個老人都是一遍又一遍的交待,讓他閒了來家裡吃飯。
說給他做家鄉菜,讓他嘗嘗家裡的味道。
可這回,他人都站在院子裡了,江母卻隻字不提留飯的事兒。
這說明什麼呢?
張超面無表情地朝著高蘭花看了過去。
當兵十年的張超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小可憐了。
他犀利的眼神看的高蘭花忍不住抖了一下,剛剛揚起的嗓門直接壓了下去。
她不甘願地小聲埋怨道:「你跑過來幹啥?就那麼一點路我還能摸不回去,還用你來接?」
張超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睨視著她,那眼神里充滿了警告。
以至於高蘭花的氣勢越來越弱,到後來也閉了嘴,什麼也不敢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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