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把丈夫的軍裝都給哭濕了一大片,濕乎乎地貼著很不舒服。
她終於抬起了頭。
可因為一直哭,即便抬頭了依然抽噎得停不下來,肩膀也跟著一抖一抖。
在江嘉意哭的時候陸安清並沒有阻止。
他只是像哄小孩兒一樣一直輕撫著她的背,在她的耳邊說著安撫的話。
直到她將負面情緒全都發泄出來了,陸安清才從口袋裡掏出手絹,在她哭得髒兮兮的臉上擦了擦。
江嘉意哭了一場後心裡鬆快了,反倒比上午的時候舒服了一些。
她搶過手絹,自己擦著眼睛,嘴裡還不忘咕噥著吩咐:「你去給我接盆水,我要洗臉。還有,我要喝水。」
陸安清答應著站起身,出去張羅了。
等江嘉意重新收拾完畢,陸安清坐在她身邊詢問起了具體情況。
他今天是從邊防營那邊登陸的。
一下船就聽說家裡出事,大舅哥請假回老家了。
具體情況誰也說不清楚,但能夠讓江嘉強在駐島人員即將回營這種最忙碌的時候請假,那必然是非常嚴重的事情了。
陸安清一路上都很忐忑,簡直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的。
在走到巷子口的時候,他看到岳母和張琴還在出攤。
他仔細地看了看岳母的表情。
岳母在看到他時還衝他笑了笑,然後指了指家裡,示意他先回去。
神情中根本看不出有什麼異樣。
可陸安清還是看到了她微腫的眼睛。
江嘉意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和丈夫說了,之後道:「我其實不太怕賠錢。雖然如果要賠的話會是很大一筆,但錢這東西大不了沒了再賺。我現在擔心的是我爸會想不開。」
江嘉意知道父親對於自己的工作是非常有自豪感的。
之前他們回家結婚,她就不止一次聽父親說起他工作了這麼多年,大小事故沒有出過一起,是廠子裡連續多少年的先進個人。
父親談起這些的時候,眉眼裡都寫著滿滿的自豪。
而現在莫名其妙地丟了車,已經把爸爸氣到住醫院了。
要是因為這件事,廠子裡還要他賠償……
江嘉意怕爸爸想不開。
陸安清聽後並沒有再安慰她,而是神情嚴肅地說:「我知道了。」
江嘉意瞪向他:「你知道什麼啊,你就知道!你說我的想法對不對?」
看妻子著了急,陸安清無奈地拉過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揉搓著,然後慢慢跟她解釋:「這種車子丟了,公家和個人各付一半責任的情況是現在最普遍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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