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意一晚上迷迷糊糊地,她感覺到身邊的人來來往往,還有人壓抑著聲音說話,可是總醒不過來。
等她真正清醒,天都已經亮了。
她睜開眼睛,先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這時一個單人病房,房間裡只住了她一個產婦。
她朝身側看了看,最先看到的是緊挨著床放著的一個嬰兒車,車上並排放著兩個襁褓。
接著她就看到坐在自己床邊,一手放在嬰兒車上,一手放在自己被子上坐直著身子打盹的丈夫。
這人應該就這麼坐了一整夜,看上去很有幾分憔悴,嘴唇都翹起了干皮。
江嘉意挪動了一下身子,想要去摸一摸他的手。
而就只是這麼輕輕動了一下,就把陸安清給驚動了。
陸安清倏地睜開了眼,在與江嘉明目光相對時,機敏的眸光順便變得柔和。
他立刻收回放在嬰兒車上的手,握住了江嘉意的,輕聲問:「醒了?還難不難受,疼不疼?」
江嘉意搖了搖頭,問:「幾點了?」
陸安清看了一眼手錶,道:「五點了。」
他說著伸手幫妻子捋了一下頭髮,輕聲說:「你還可以再睡會兒。」
江嘉意再次搖了搖頭,然後將頭側向了一邊,望向孩子。
陸安清的神情明顯帶出了一絲忐忑。
他站起身將那嬰兒車靠近病床那一側的欄杆打開,讓江嘉意躺在床上也能看清孩子的模樣。
然後用那種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語氣說:「嘉嘉,其實大寶和小寶也挺可愛的,他們可乖了,一點也不鬧人。」
他說著還將最近的那個襁褓抱起來放在了江嘉意的枕邊,就像是特意展示一樣指給她看:「這是大寶,你看,他的鼻子,嘴巴長得和你多像,一看就是個漂亮孩子。」
江嘉意盯著那個小崽崽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哪裡和自己長得像。
不過總是自己生出來的崽兒,自然是怎麼看怎麼順眼。
所以聽著陸安清的話她也沒察覺到什麼不對勁兒,只是嗯了一聲。
沒想到她這一聲嗯讓陸安清就像是受到了什麼鼓勵般,那誇獎的話更是一串一串的往外冒。
誇了大寶還不夠,還把小寶也抱了過來,同樣從頭到腳趾頭也給誇了一遍。
到這時候江嘉意終於反過味了,她不解的望向陸安清,問:「這是怎麼了?誰說咱家孩子不好了?」
說到這,她不由得氣憤了起來,自己辛辛苦苦費了那麼大勁兒生出來的娃,自然是容不得誰說出半句不好的!
陸安清的神情頓時變得複雜了起來。
聽了丈夫的複述,江嘉意自己都沒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