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繡繡從工廠出來的時候正是下晚班的時候,此時廠門口要比平時熱鬧許多。
謝林扯著於繡繡不讓她走的地方正好是廠子正門口,進進出出的人全都要從他們身邊經過。
兩個人的話自然也傳入到大家的耳中。
雖然並沒有人特意圍過來看,可豎起耳朵,或者偷偷放慢腳步聽的人卻越來越多。
於繡繡又氣又急,臉漲得通紅。
看到她這個樣子,謝林更加得意了,他放開了聲音故意說一些曖昧的話,似是打定了主意今天就要把他們兩個人的關係給落定了不可。
而面對著他的厚顏無恥,於繡繡卻只會說:「我沒有!不是這樣的,你別胡說。」
只可惜她這些蒼白的否定,都被謝林的聲音給壓了下去。
「繡繡,過來。」
就在謝林越說越起勁兒的時候,他們的身邊忽然出現了一個人。
那人高大英武,還穿著一身公安的制服。
看到他,於繡繡就像是看到了親人,連自行車都不要了,撒開車就跑到了他的跟前,叫了聲:「向陽哥。」
武向陽看著於繡繡那雙被淚水浸得更顯得濕亮的眼睛,只覺得心跳猛地亂了半拍。
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卻什麼也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嗯了一聲,然後拉了她一把,將她拉到了身後。
武向陽朝前走了兩步,扶住了於繡繡的自行車車把。
然後他看向見到他來就忽然失了聲的謝林,冷淡地說:「放開。」
或許是武向陽的身高太具有威懾性,也可能是謝林做賊心虛,他下意識的就鬆開了還攥著自行車的手。
只是謝林立刻就反應了過來,他不甘的仰了仰脖子,衝著武向陽問:「你是誰?你和於繡繡什麼關係?」
武向陽輕蔑地看了他一眼,絲毫沒有要回答的意思,推著車就要往前走。
被無視的謝林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他再次大著膽子拉住了車后座,提高了音量嚷嚷:「公安同志也得講道理吧?於繡繡是我對象,我們談得好好的,你從哪兒冒出來的,就要橫插一槓?
我跟你說,你這樣破壞我們的關係是耍流氓!」
「你才耍流氓!你是污衊!我跟你根本不是對象關係,我都不認識你!」
站在一邊的於繡繡終於爆發了!
大概是武向陽的到來給了她底氣,她不再如剛才一般怯懦。
她走過來對武向陽說:「向陽哥我要告他污衊!」
她說著用手指著謝林說:「我跟這個人根本就不熟,之前我們返城知青聚會的時候他也參加了,在參加之前我根本就沒有見過他。
在那次聚會上他不知道是從誰那裡問到了我的名字還有工作單位,然後就一直來騷擾我。
我以前不理會他,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沒想到他現在越發的變本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