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蘇西看完了的書,被護工整理到小箱子裡了。
「蘇少夫人,您把這些帶回去吧,最近蘇小少爺學會了寫字,在書里做了筆記。」
霍青梔接過一箱的書,沉甸甸的,她幾乎要抱不住,「謝謝。」
她迅速回到車上,拿過箱子裡的書挨個翻查。
以前蘇西不會寫字,都用畫畫來代替,漫畫書中,主角遇到什麼危險,他都會在旁邊標註一個哭哭臉。
現在會寫的也是簡單的字,還有不同含義的字用錯地方的。
但在最後一本書的末尾,女馬,女馬。
四個字,讓霍青梔瞬間就淚如決堤,字有些四分五裂,但她還是一眼認出來了。
很久以來的負面情緒,在這一刻無法控制地釋放,逼仄的車廂里迴蕩著她的啜泣聲。
晚上,溫泉館。
這地方霍青梔沒來過,三年來她身上的痕跡就沒消過,不敢來。
服務員引著她去女賓部換了衣服,又給她引路直奔露天溫泉。
男女都有,但整個場館都被包下來了,全都是熟悉的面孔。
「嫂子,這邊。」吳妡樂看到她,迅速起身打招呼。
霍青梔順著聲音看去,霧氣繚繞的池中人影混雜,但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正中間的舒執聿。
他懶散中透著漫不經心,掃了她一眼又自然地移向別處。
「靳嚴哥,嫂子。」她話音剛落地,被吳妡樂拉著下池入座。
剛好在舒執聿對面,舒執聿旁邊的朱溫苓一笑道,「你們兩個互相叫嫂子,是不是過分了?」
吳妡樂看向林靳嚴,林靳嚴解圍道,「明陽本來就是這群人裡面最大的,你也該管青梔叫嫂子,不過若按照青梔跟我們這群人的關係,她也確實該管你們叫嫂子,隨便叫吧。」
「行啊。」朱溫苓像第一次見霍青梔,起身朝她伸出手,「我是舒執聿的未婚妻,朱溫苓,幸會,大嫂。」
霍青梔傾身與她淺握一下,然後便折回來。
林靳嚴調侃,「怎麼這麼生疏呢,我媳婦社恐,但我尋思你們兩個應該是落落大方,怎麼搞得官腔這麼濃呢?」
客客氣氣的打招呼,打完了全都不說話,氣氛一度變得詭異。
坐在林靳嚴旁邊的吳妡樂又往他身後縮了縮,縮得林靳嚴不得不打圓場。
「上次舍予給嫂子設計的禮服和婚紗,嫂子還滿意嗎?」霍青梔甩出一個話題。
吳妡樂眼睛一亮,點頭,「滿意,那禮服又保守又好看,關鍵是還不那麼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