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額頭的青筋也還沒有褪去。
霍青梔看得出，這是他還壓著慾火的徵兆。
她隨意『嗯』了句，催促他，「快點簽字，我還要送到舒氏的財務部去。」
「蘇家那邊，都見過劉謙程了？」舒執聿只簽了個姓，見她語氣焦急，就停下了。
一點點地磨她性子，磨得她不得不正兒八經回答他問題，「是。」
舒執聿把文件和筆放在一旁了，雙手抻起抵在腦後，「聽說，蘇伯母和蘇伯父為了他，吵架了。」
這事兒傳出去不可能，但傳到舒執聿耳朵里不稀奇。
趙美娟和吳雲蘭的關係那麼好，肯定會跟吳雲蘭說。
但霍青梔不認為，舒執聿有關心這事兒的理由，她擰了擰眉，「具體的我也不清楚，確實因為劉謙程鬧了一些不痛快。」
「蘇伯母對蘇明陽念子心切，看到長得像蘇明陽的人肯定會有所寄託，可蘇伯父卻跟她恰恰相反，你不覺得好奇？」
舒執聿不急不緩地跟她分析。
可她哪裡有心思分析這個？「他們的事情我不想了解，我覺得你也沒有必要放在心上。」
「若只跟他們有關，我也不管。」舒執聿重新將文件拿過來，大手一揮洋洋灑灑地簽了名字，遞給她，「倘若有朝一日，跟你扯上關係，你再想悔也來不及。」
霍青梔把文件放回檔案袋裡，「能跟我扯上什麼關係？」
她不以為意，連句道別的話都沒說，整理下衣衫就走了。
把文件送到舒氏的財務部，看著他們蓋章，一到三個工作日錢款會到帳，霍青梔才鬆一口氣。
回家，卻猝不及防地看到趙美娟在家門口等著。
她沒來得及整理衣服，趙美娟已經過來敲她車窗，「到家了還不下來，怎麼？不想看到我？」
「沒有。」她隨手整理了下衣領被迫下車，不敢看趙美娟的眼睛就往屋裡走。
趙美娟跟在她後面說，「你記不記得陳家的女兒？離過婚的那個，她現在有交往的對象嗎？」
霍青梔在玄關換鞋，末了又給趙美娟拿出來一雙拖鞋，「不太清楚，怎麼了？」
「上次有個宴會，你不是跟她結伴去的？沒留聯繫方式？」趙美娟沒換鞋，直接進了客廳。
陳家的女兒離過婚，帶著一個女兒，雖然不像霍青梔一樣喪偶，但都是離異的人，趕著有一次的宴會需要蘇家和陳家出席，也不知趙美娟和陳夫人是怎麼商量的，一拍即合讓她們一塊兒去的。
聯繫方式留了，但就見過那一次，霍青梔跟人家不熟。
「你沒錢沒權，能嫁進蘇家已經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了，我教你的事情，你是一樣也不照著做！」趙美娟以為她沒留聯繫方式，教育的口吻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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