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細細辨認了一下，眼前這個女孩她沒見過，不是之前對自己霸凌的那兩個助理中任何一位。
唰——
衣帽間的帘子被拉開，俞向珠穿著一襲明黃色緞面禮服走了出來。
似是看見俞南曉臉上的疑問，她主動答疑。
“我換助理了。”
俞南曉點了點頭，一時不知道回什麼。
不一會，俞向珠吩咐屋裡的造型和化妝師都出去，清空整間休息室給她們姐妹二人。
隨後，她支支吾吾地遞來一個信封。
“姐姐，那個…這個給你……”
俞南曉遲疑地接過來，緩慢從中抽出幾張照片，手猛地頓住。
淚一瞬間盈滿眼眶，她深吸了一口氣。
是江蓉的照片。
她住在一座普通民宅中，照片拍的是她在屋子裡的日常。
吃飯，看電視，發呆......
龍哥當時說，江蓉除了不自由過得挺好的，可事實好像不是他所說的那樣。
江蓉比她們母女在蘇門島匆匆見了一面時還要瘦，一雙眼睛中毫無光彩，甚至有些木然。
俞南曉咬著牙，握著照片的手在輕顫，連帶著聲音都有些顫抖。
“該死，你們到底把她藏到哪去了?!”
俞向珠臉上出現愧意。
“我也不知道事情怎麼會是這樣…對不起……”
“現在還要在我這裡演戲嗎?沒有必要了吧，直接說你今天叫我來，到底想做些什麼?”
使了些力，俞南曉抓著俞向珠裸露的手臂，她輕輕蹙起眉頭，卻沒躲。
“我是來幫你的，會幫你找回媽媽。”
聽到意料之外的答話，俞南曉的手有些鬆動，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
“你在說什麼?”
俞向珠另一隻手扶上俞南曉捏著自己的手，似乎要替她再用力點掐自己，她眼眸逐漸加深。
“幫你，也是幫我自己。”
俞向珠的母親周家，是做地下賭場起家的，發家史十分不堪，至今產業也游離在灰色地帶。
後來隨著周家勢力越來越大，大小姐又和俞萬里聯姻，漸漸沒人敢再提起這一段過往。
為了避嫌，周家那些殺人越貨的手下，沒有大事幾乎不會來俞家。
可昨晚，他們來了。
俞向珠躲在樓上，親耳聽見了關於江蓉的事情，那個她從未謀面的，父親的前妻。
後來他們又說回了俞南曉，說她就快沒用處了。
一個可怕的字眼，從她一直敬愛的父親俞萬里口中蹦出。
他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