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唐黎意識內那些如同螢火蟲一般閃爍的光團在一瞬間都黯淡了下去,他的意識又重回了一片寧靜。與此同時,原本那種讓他感到疲憊的感覺也隨之慢慢消失了。
伊茲強制性切斷了唐黎無意識進行的心靈連結後,才抬眸看向自己面前跪了一地的眾蟲族,「他累了,你們都退下吧。」
「是,陛下。」
在場的蟲族很快就都陸續離開了,奧爾登即便還想要和他心心念念的蟲母多待一會,但經過剛剛伊茲在王庭內的威壓震懾後,他現在也根本不敢造次,只能依依不捨的看了唐黎一眼後才轉身離開了。
……
等到所有的蟲族都離開後,伊茲才抱著唐黎也向外走去。他剛剛雖然已經切斷了青年的心靈連結,但是新生的蟲母應該還無法完全自發地去控制心靈連結。如果當時在場的哪個蟲族的情緒過於強烈,很可能會刺激到青年,迫使他再次開啟心靈連結。
唐黎此時也終於完全緩過了精神,他很清楚剛剛如果不是因為伊茲的及時干預,估計他早就會陷入昏迷當中了。
「謝……謝。」
發音聽上去有些生疏,卻異常悅耳的聲音在伊茲的耳邊輕輕響起。
伊茲聞言低下頭,再次對上了懷中青年那雙澄澈的黑色眼眸。黑色的眼眸當中似乎有淋漓的水波蕩漾,顯得異常的冽艷,漂亮的驚人。
「你不需要謝我,你現在還剛剛出生沒多久,並不適合進行長時間的心靈連結。而且你是蟲族的蟲母,我也有義務保護你的安全。現在,我帶你去你之後要住的地方。」
伊茲原本並不想要和青年解釋自己剛剛那麼做的原因,但是在對視上青年的那雙眼眸之後,他的心弦卻像是被什麼給輕輕撥動了一下。某種本不該出現在任何蟲族心中的柔軟,就如同忽至的初雪一般,在他的心上落下了一片。
在意識到自己的心中莫名產生了這種不受控制的情緒之後,伊茲紫色的眼眸當中頓時瀰漫上了一層有些深沉的色澤。
唐黎因為從小就沒有了母親,即便沒有心靈連結,他對於他人的情緒感知也十分的靈敏。就在剛剛的那一瞬,他感覺到了抱著自己的蟲族之王那一閃而過的淡淡的牴觸情緒。
而在這個情緒閃過之後,伊茲剛剛注視著他的深紫色眼眸就轉移開來,接著對他的態度也明顯變得有些冷淡起來。
——他剛剛應該沒有做什麼讓人感覺到討厭的事情吧?
唐黎垂下眼眸,尊貴的蟲族之王抱著他的姿勢依舊十分標準,是不會讓他感覺到任何不舒服的姿勢。但是渾身的肢體語言,都在透露著一個信息:現在的他,並不想要和自己有任何其他的交流。
就這樣一路無話,伊茲抱著唐黎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宮殿前。
在感覺到唐黎的蟲母體質可能對自己也有著不可抗拒的影響的時候,在來的一路上,伊茲也有想過要將唐黎重新安排到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