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慕容家風頭過盛太多年了。」
「父親的意思是?」
左丞沉思片刻開口「你大了,也該知道些朝堂局勢了。」
「陛下掌握實權多年,下一步便是剷除專制外戚,太后和她背後的慕容家想要的太多了,那慕容家,必定是第一個被開刀問罪的。」
諶言擔憂道「那……小倩妹妹,還有姑母。」
「唉,小倩倒是即將嫁入蓀王府,對她的波及倒是少些,你姑母……身為鎮國公的結髮妻子,恐怕難逃一劫,老夫也只能盡力保她無虞。」
「伴君如伴虎,這般多事之秋,也只能先顧好我們自己。」
「是,父親的教導,兒子銘記於心。」
過了將近一個月,葉繁星的腿傷總算大好。
悶在房裡一個月,葉繁星都要被悶壞了,迫切想要出門透透氣。
諶言他們一早便說出去聚一聚,正好欠他們一頓酒,擇日不如撞日,索性將容栩一起叫上,眾人又去鶴陽樓聚上了一聚。
葉繁星出宮一事顧茳早已知曉,想著悶了一個月都快把少年悶壞了,便沒有制止他,讓他出去放鬆放鬆。
葉繁星玩鬧一天回來,發現顧茳並沒有訓自己的意思,內心倒不自在起來。
想起自己還欠著一頓教訓,雖說顧茳這些時日不提,自己也不敢忘,於是第二日少年便起了個大早準備去「負荊請罪」。
葉繁星突然想到什麼鬼主意樂了起來。
葉雨疑惑「殿下,您笑什麼?」
「葉雨,你去給我摘根柳枝來,記得挑細點的,但是也不能太細了。」
「哦,對了,最好是那種容易斷的。」
「殿下,您這要求也太為難人了吧。」
葉繁星作勢踹人「讓你去你就去。」
顧茳早朝回來便被趙盛告知,葉繁星遣散了眾人在御書房候著。
「來多久了?」
「約莫有半個時辰了。」
顧茳有些詫異少年竟如此乖覺。
一進門他便瞧見葉繁星舉著柳條站在牆角的樣子,少年也是機靈得很,討巧地上前遞柳條。
「臣弟知錯,還請陛下教訓。」
顧茳睨了一眼葉繁星遞上來的細嫩柳枝,嘴角微勾調笑。
「說你不懂事吧,你一大早便在御書房候著,說你懂事吧,你倒是挺會投機取巧。」
葉繁星聞言縮了縮脖子,假裝聽不懂顧茳所言。
索性顧茳也不指望葉繁星有何反應,自顧自地出門去了。
葉繁星正疑惑顧茳的行為,轉頭望去,等他看見自家皇兄手裡拿著的柳條,都跟幼童胳膊一般粗壯了,少年嚇得莫名腿軟。
原來,顧茳特意出去便是親自挑選柳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