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宮內,老皇帝拖著病體殘軀擬下了傳位於容栩的詔書。
已經油盡燈枯的老皇帝再次口吐鮮血,太醫看了,只是搖頭嘆息。
當容栩見到臥榻上老態龍鐘的老皇帝時,心裡莫名不是滋味。
老皇帝喘著氣開口「栩兒,你來了。」
「這是詔書。」老皇帝將手中的詔書遞給容栩。
「朕知道,朕的三個兒子裡,只有你最適合稱帝。」
容栩不想聽老皇帝煽情「兒臣有一事想問父皇。」
「你問。」
「父皇可曾想起過兒臣的母后,哪怕一次。」
老皇帝聞言不做聲。
容栩替其回答「你沒有。」
「大哥是你心愛之人所生,三弟是你老來得子,只有兒臣,兒臣的存在無時無刻提醒著你,你的皇位,是靠著一個女人的母家穩固的。」
「所以,你覺得兒臣是你的恥辱。在大哥、三弟合謀讓兒臣去華國為質時,你便順水推舟同意了。」
「可是,兒臣有何錯,母后又有何錯,憑什麼在被你利用完後棄之如敝。」
或許是死前幡然醒悟,老皇帝愧疚開口「你母后,是朕對不起她。」
「這話你還是留著去地底下,跟母后懺悔吧。」
「栩兒,是朕不好,但麟兒……他畢竟是你大哥。」
「雖說他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不論你如何處置他,哪怕幽禁、流放,朕只希望,你留他一命。」
容栩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老皇帝合上了雙眼。
太監跪地呼喊「陛下,薨了。」
宮人齊齊跪下,只有容栩筆直站著,仿若充耳未聞。
第41章 惹怒夫子
昨夜下了雪,雪如柳絮般紛飛,點綴著冬日的寧靜,給整個皇宮披上了潔白的盛衣。
屋外分外寒涼,這天寒地凍的,葉繁星像個蠶蛹似的,裹著厚厚的被子不願起身。
葉雨無奈勸導「殿下,您再不起來可就真來不及了。」
葉繁星將頭探出,感受到刺骨寒意又縮了回去「你去給我告假,就說我病了。」
葉雨拒絕「殿下,您就別為難屬下了,屬下次次給您告假,面對著左丞那張嚴肅面孔,我是真害怕啊!」
「還有……我可不想替您挨罵。」
葉繁星煩躁大叫一聲發泄著自己的起床氣,隨即一腳踹開被子。
他用充滿怨氣的眼神看向葉雨「行行行,我起,我起行了吧,替我更衣。」
葉繁星快步趕往上書房,因著賴床浪費了些時間,少年終究還是遲到了。
少年弱弱開口打斷正在講學的左丞「先,先生,學生可以進來嗎?」
左丞被打斷講學,神情有些不悅「進來。」
葉繁星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心裡暗暗鬆了口氣,以為左丞不打算計較,放過了自己。
誰知,葉繁星正要坐下,左丞突然開口質問「夜王殿下,今日又是何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