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茳一聽葉繁星暈了,哪裡還能鎮定自若下來,他神色著急出來,將葉繁星抱回營帳「快傳軍醫。」
來的軍醫是姜太醫的關門弟子,名為李鯤。
姜太醫年事已高,經不起長途跋涉地折騰。
況且,姜太醫對葉繁星的身子極為了解,顧茳有意留姜太醫在宮中,以備不時之需。
好在,李鯤深得姜太醫真傳,醫術了得,軍中將士皆讚不絕口。
他被急急喚來,卻不想看見「老熟人」了,這些年,他跟著師傅,可沒少給葉繁星醫治。
他輕車熟路上前,便瞧見葉繁星毫無生氣地趴在床榻,身後外裳紅了一大片。
李鯤小心謹慎為葉繁星處理傷口。
但軍棍威力大,葉繁星傷得重,血肉和外裳黏在一塊兒,便是李鯤再輕柔,也惹得葉繁星疼得睡夢中眉頭緊皺。
顧茳在一旁微微擰眉「輕些。」
李鯤有苦難言,可又沒膽反駁,只得答應下來「是,陛下。」
李鯤就給葉繁星清理傷口便花了足足半個時辰,還把自己累得滿頭大汗。
而顧茳在瞧見葉繁星身後血肉模糊的傷口時,心底也在暗暗後悔,是自己衝動了。
「陛下,下手的士兵極有眼色,夜王這傷看著重,但並未傷到骨頭,這些日子臥床養傷,身後一定不要碰水。」
「還有就是,過幾日,傷口結痂,可能會有些刺癢,夜王切忌心浮氣躁,還有抓撓,這可不利於傷口恢復。」
李鯤可太了解葉繁星了,葉繁星就不是一個聽話的病人。
他機靈開口提前說明,如此,顧茳也不至於怪到他頭上。
顧茳點點頭表示明白「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那臣便先下去熬藥了。」
顧茳在一旁靜靜看著葉繁星,時不時為葉繁星擦拭額角疼出的細汗。
士兵將藥送進來後,顧茳便小心餵給葉繁星服下,折騰來折騰去,已是天明。
因著葉繁星這個變故,顧茳只好延遲了幾日啟程。
軍中演練結束,顧茳便馬不停蹄趕了回來。
葉繁星已經醒了,他見顧茳進來,賭氣地將頭扭向牆角,不願看顧茳。
顧茳嘆氣,也知是自己衝動下罰狠了,他有意緩和兩人關係,便溫聲開口「你是打算這輩子都不和朕說話了?」
葉繁星還是不肯出口說話。
顧茳作勢要走,語氣透露著淡淡的憂傷「既然你不想見朕,朕便先走了。」
葉繁星急了「等等。」
顧茳眼底不著痕跡地划過一絲得逞的笑意,看似是自己被拿捏,實則,是他死死拿捏住了葉繁星。
葉繁星強硬和顧茳談判「顧茳,你就是讓人把我送回去,等我養好傷我還是會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