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其原因,還是他抵擋不住雌君的撒嬌攻勢,大概率撐不了多久就會破功。
維斯特眼睫微顫,木木地凝望著雄蟲的身影,修長的手指仍保持他離開時的姿勢,所貪戀的溫熱仿佛仍殘留於此。
他無所適從地低頭,鼻尖一酸,幾乎是忍著喉頭的酸澀咽下去。
洛修不咸不淡地勸告:「原本便不是大事,你直接告訴程淵就好。」
雖然看程淵吃癟心情不錯,但他擔心待會自己惹得一身腥,甚至被濺一身血。
「可是……牽扯到其他雄蟲。」維斯特咬了咬唇,略顯支吾地開口。
哪裡不是大事?!
轉念想到,看來洛修並不清楚原委。
「按我對程淵的了解,他剛剛沒在生氣,只是想讓你向他坦白。但如果你再拖下去就不好說了,趁早說出真相吧。」洛修聞聲淡淡瞥他一眼,沒好氣道。
維斯特覺得他說的有幾分道理,眸光動了動,低頭若有所思地權衡。
「程淵大概率還沒走遠,快去哄哄吧。」洛修看他想通,好心提醒道。
空曠的大廳只余兩蟲。
瑞卡挪到他身旁,湊到耳邊低語:「我差點就如你所願去匹配雄蟲了。」
洛修眸光頓寒,定定地瞧幾秒,倏爾伸出兩指捏住他的下巴:「再說一遍。」
「每次都那麼凶,不想理你。」瑞卡微微蹙眉,乾巴巴的回了句。
不知為何,原本齁甜的心情突然變苦。
說罷用力掰開他的手,揉了揉生疼的下巴,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洛修往後靠著椅背,俊臉覆滿冰霜,深邃的藍眸微微上抬。
他坐在光影中,眼底卻是一片深淵。
看起來像是座冰冷的雕像,實質上他正在苦哈哈地懷疑人生。
他哪裡凶?
他弄疼瑞卡了?
他不理我怎麼辦?
原本想親親的,居然搞砸了。
瑞卡移開遮擋艷陽的手,恰好看見和好如初的夫夫倆在角落忘情地擁吻。
試圖搓去臉頰的熱意無果後,他加快腳步走向飛行器。
想到待會要與洛修共乘,瑞卡內心極為惶恐:完蛋,他剛剛真是膽大包天。
約莫二十分鐘過去,酷炫的黑色飛行器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我還以為你不等我呢?」洛修試探性說了句,語調平緩,存心要逗弄他。
瑞卡欲哭無淚,略顯磕巴地回答:「怎麼會?這可是您的飛行器。」
洛修好笑地看著副將的反應,在他緊張的目光里,終於啟唇:
「剛剛反省了很久,發現我經常用慣常命令的語氣對待你。我知道錯了,以後會對男朋友溫柔些,能原諒我嗎?」
「您沒錯,是我要求太多。」瑞卡抿唇低低應了聲,垂眸不看他。
洛修親了下他的嘴角,笑道:「還有什麼要求嗎?告訴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