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斯特心甜意恰地品嘗著愛心甜粥,時不時轉頭接受雄蟲的投餵。
早餐時光溫馨甜蜜得不可思議。
然而,想到即將分開,維斯特總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他認為自己不值得被原諒。
銀色碎發下的睫羽輕顫,維斯特揣著顆心,弱弱地問:「雄主,您真不生氣了?」
「看著我。」
如水的眸子蒙上層層憂傷,只一眼,程淵心底就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微微垂眼與伴侶對視,眼底溫柔繾綣:「寶貝總是全心全意地愛我,從未傷害我,我沒理由繼續生氣。」
維斯特將信將疑地湊近。
炙熱的鼻息交纏,程淵微張開嘴,應許他的侵入。
夫夫倆在玄關處忘我地親了好一會。
程淵替維斯特整理衣領,動作輕柔而溫和,笑著低哄道:「別多想。」
溫熱灑落側臉,激得心湖中央蕩漾開漣漪,維斯特咬著唇,小聲跟他說:
「雄主,我做不到。」
他害怕因此被拋棄。
即使雄蟲反覆承諾,他依舊難以原諒自己的過錯,膽戰心驚。
程淵嘗試去親他,將細密的吻落在額頭、鼻尖、臉頰……
淺淡地玫瑰香隨之飄散縈繞,似在專心撫慰著心愛的伴侶。
——
「寶貝,其實你並沒有做錯。」
直到在外圍密林安營紮寨,維斯特腦海中仍清晰地迴蕩著程淵的溫柔低語。
明明就是他的錯,憑什麼總是讓雄主示弱?
陰暗的想法在心裡繁茂生長,維斯特幾近癲狂地幻想用自虐來懲罰自己。
只要不傷到蛋蛋,應該就沒關係吧?
想至此,維斯特注視著軍雌列隊實時影像的紫眸,翻湧出森冷的幽暗,唇角的弧度帶上隱約的嫌惡和自嘲。
「叮咚」
專屬鈴聲響起。
維斯特瞳孔驟縮,好像大夢初醒般,如玉無瑕的俊臉克制地歸於平靜。
眼底的冰冷在掃過密密麻麻的蟲文時,如遇暖陽般在頃刻間融作柔水波光。
程淵發來訊息。
是封字字句句皆溫柔至極的情書。
遒勁有力的蟲文寫滿三頁紙,字體周圍恰到好處地點綴著碎冰藍玫瑰。
精美好看的同時感蟲至深。
維斯特感動得稀里嘩啦,瞬間將剛剛惡劣的想法拋至腦後。
程淵在信中,細膩地書寫相遇至今與維斯特的經歷,講述著自己如何一步步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