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斯特脊背伸展的蟲翼血跡斑斑,包裹在作戰服中的傷口更甚。
難以忍受的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他難耐地悶哼出聲:「雄主……」
翻江倒海的自責在心間激盪。
眼淚無聲無息地自眼尾滑落,程淵小心翼翼地撫摸那雙布滿美麗標記的蟲翼。
即使如今已慘不忍睹。
微光閃爍間,血痕在逐漸癒合。
「別哭。」維斯特額間滲出汗水,薄唇隱隱發白,小聲安撫著雄蟲。
程淵喉結輕滾,聲音也顯得啞:「寶貝不怕,我在呢。」
其實是他在害怕。
他完全不敢想,前幾小時維斯特是怎麼過來的,若他遲來一步,會是何種結果。
蟲翼的傷痕幾近癒合後,程淵向瑞卡使了個眼色,便輕柔地抱起維斯特離去。
沾染血跡的銀髮貼在額角,維斯特顯而易見地狼狽,甚至因疼痛以及精神力消耗殆盡,他連蟲翼都收不回去。
「雄主,我沒事。」維斯特忍痛牽動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紫眸閃動著水光。
程淵沉默不語,只是湊近親了親他乾澀泛白的嘴唇,一觸即離。
——
【莊園】
不到二十分鐘,兩蟲就已回到莊園。
除去流露真意的情書外,程淵獨自待在家時,還藉助異能精心布置了治療泉。
自從發現維斯特沉迷訓練,不經意間會受各種小傷,他就不太放心。
只是沒想到,剛完工就派上用場。
嬌艷欲滴的碎冰藍玫瑰包圍著治療泉,每一朵都寄予他對雌君的愛意與思念。
清透的泉水倒映著玫瑰的殘影。
程淵輕柔地褪去血肉模糊的作戰服,用泛著微光的指尖細細撫摸每道傷痕。
「寶貝,會有點疼。」他低沉的嗓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話落,便將遍體鱗傷的維斯特打橫抱起,腳步輕盈地走進涌動的水流。
絲絲涼意拂過肌膚間的傷痕,穿梭在枯竭的精神海,亦伴隨著淺淡的玫瑰清香。
傷口過多,依舊裹挾著細密的痛楚,維斯特咬緊牙關忍受,全身卻泛起顫慄。
程淵親密地攬他到懷中,唇瓣輕柔地印在額頭,似在無言地訴說疼惜。
三小時後——
安撫信息素縈繞鼻尖,維斯特愜意地靠在雄蟲懷中休憩,醒來時身心舒暢。
他睡了多久,程淵就一瞬不瞬地盯著看了多久,還時不時摸幾下、親幾下。
「雄主,蟲蛋在鬧。」
全身的傷痕都已消失,只余受到驚嚇的蛋蛋急需信息素滋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