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太夫人委實看不上她這種下作手段,便是後來林清雪仰仗著顧士傑的寵愛,氣死了杜氏做了相府夫人,林家女眷也在太夫人的授意下都不與她結交。
林氏還想衣錦還家,安國公府不給她這個機會,雙方關係至此徹底冷了下來。
林敬元沖蕭胤和顧九齡躬身行禮:「臣給睿王,睿王妃請安!」
蕭胤點了點頭,顧九齡倒是沒有多想,反而覺得林家太夫人是個三觀很正的老太太,不禁笑問了一句:「太夫人身子可好?」
林敬元忙躬身笑道:「多謝王妃掛念,祖母很好。」
顧九齡當下寒暄了幾句便跟在蕭胤身後走進了會場,會場是臨湖而建,場地很大。
顧九齡快速的掃了一眼會場,感覺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四周都擺著案幾,沒有什麼大魚大肉的菜餚,放著一些素食瓜果還有玉石茶盞盛著上佳的茶湯。
案幾後面坐著的都是文士,還有很有才學的世家貴女,按照身份地位排排坐了開來。
再外面又坐了一圈,大部分是很有才華的寒門子弟,人數也最多。
外面甚至還有幾層,估計也看不到什麼,便是來湊個熱鬧,不曉得今兒拔得頭籌的能有誰。
詩會上沒有太多的尊貴之分,誰的文章寫得好,誰就拔得頭籌。
故而坐在最北面的那些人不是皇族也不是貴族,而是南齊出了名的大儒們,一個個身穿皂袍,頭戴四方巾,隨便一個拿出來都是皇帝見了也要氣餒幾分的國士。
為首坐著的便是南齊第一國士,天下文士敬重之人,曾經做過兩任帝師的溫元琢。
此番太子殿下,六皇子,甚至是武將出身的三皇子蕭威都過去拜會溫先生了。
這些皇子們都是人精,曉得以後若是想要登臨大統,必然要拉攏天下有才學之士才行,而溫先生在文人中的威望實在是太高,他們不得不小心恭敬對待。
顧九齡和蕭胤走進來後,倒也是吸引了很多的目光,吸光力道不亞於溫先生。
溫先生就是那北斗七星,高高在上受人敬仰,他們兩個在這些文人墨客的眼中就是兩坨不務正業的臭狗屎,熏壞了這裡的書香氣。
果然瞧著他們款款走進來後,所有人都驚呼了出來,這兩個人怎麼來了?
一個是武將,後來成了變態,連著七年都沒有在詩會上露過一次面兒,現在居然也來了?
另一個更不用說了,上一次詩會在杏林里掛滿了太子殿下的畫像,和上京第一才女禮部侍郎千金李松月吵架沒吵過,那一嗓子嚎得差點兒沒把人嚇死,直接被主辦方丟了出去。
如今這兩個人昂首挺胸走了進來,隨即坐在了靠前的案幾後面。
蕭胤一襲華麗紫袍,襯著眉眼俊美邪性,即便是坐在那裡,也是沒個坐像感覺像是缺了一塊兒骨頭,歪歪靠在了那裡,一看就吊兒郎當。
場內的讀書人們低聲議論起來,可也不敢將蕭胤丟出去,人家好得是王爺,沾著皇家的龍氣兒。
顧九齡瞧著蕭胤這個樣子,也來了勁兒,用了一個很舒服的動作癱坐在了蕭胤的身邊,開始研究案几上的那些水果,剝了一個橘子塞進了嘴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