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話!」蕭胤眉頭微微一挑,俯身看向了顧九齡。
顧九齡艱難的吸了口氣道:「王爺能不能在最後生死關頭,放妾身一條活路?」
「我這個人沒有什麼大志向,就是想活命。」
蕭胤愣了一下,瀲灩的桃花眸緩緩眯了起來:「你什麼意思?我們不是夫妻一體嗎?」
顧九齡小心翼翼道:「王爺,你也曉得咱們這不是假夫妻嘛!」
「所謂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顧九齡!」蕭胤冰涼的手指緩緩掐住了顧九齡的下巴,顧九齡不敢說下去了。
她其實真的不想跟著他一起冒險,當初選擇他就是為了活命,結果他朝著更加作死的路上奔去,她不太想跟他湊這個熱鬧。
不想說了幾句真話,他竟是惱了?
蕭胤冷冷道:「顧九齡,既然上了本王這條賊船,就打消了半道下去的念頭,誰給你的勇氣同本王說這些?」
顧九齡瑟縮了一下,這還真的急眼了呢?
「梁……梁靜茹……給的……」
蕭胤眸色一閃:「梁靜茹是誰?」
「一個唱曲兒的!」顧九齡無辜的看著蕭胤。
蕭胤瞧著她那雙狐狸一樣狡猾的眼睛,不禁氣笑了,直起身不再理會她。
這一輪談判以失敗告終!
顧九齡回到了府中,九月瞧著她眼睛都哭紅了,忙準備熱水幫顧九齡沐浴更衣,顧九齡坐在床榻上喝了熱乎乎的雞湯,這才緩過勁兒來。
九月收拾好後,拿著名冊走了進來:「主子,扶風那批奴隸等著給您磕頭呢!」
顧九齡定了定神道:「先不忙著給我磕頭,男子們都送到前院找幾個得用的小廝幫他們準備換洗的衣裳和食物。」
「那幾個女人就在咱們後院裡準備沐浴的東西,你先找一些舊衣服給她們穿著湊合湊合,明兒個請了裁縫給他們做衣服。」
「對了,我記得還有個一歲左右的小娃娃,準備些羊奶送過去,別把孩子餓壞了。」
「這些人都送到李巧兒那邊去,她那邊需要人手,那個穿紅衣服的丫頭,還有為了救我受傷的那個丫頭,這二人以後就留在桃花閣吧。」
「那個丫頭受傷很重,先給她上金瘡藥,一會兒我親自瞧。」
「是!」九月忙領命出去辦差。
一個時辰後,扶風的這些奴隸們穿戴周正跪了一院子給顧九齡磕頭,她看著面前黑壓壓跪了一地的人,心頭終於鬆了口氣。
這一批人絕對是效忠於她的,甚至連蕭胤都不一定用得動他們,這正是顧九齡想看到的。
畢竟是別人有,不如自己有。
男人靠得住,母豬能上樹!
蕭胤這些日子固然表現很好,是個有擔當的,可畢竟道不同。